墓園的風帶著濕草味,像剛被雨水翻過的書頁。
千澤蹲在低矮的石碑前,雙臂環(huán)著冰涼的碑頂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給你燒點大的?!?/p>
他掏出提前折好的紙錢,一張張往火堆里丟,火苗舔上指尖,映得他眼底通紅。
又從背包里摸出一本塑封完好的18+雜志,“珍藏版,給你解悶?!?/p>
紙頁卷進火舌,發(fā)出脆響,像有人在暗處鼓掌。
“混蛋,”千澤對著石碑咂舌,“我現(xiàn)在罵你,你也罵不回來吧?”
凜站在三步外,雙手插兜,無奈搖頭,卻也跟著蹲下身,把一沓紙幣扔進火里。
火轟地躥高,熱浪撲到千澤臉上,他下意識閉眼。
恍惚間,一只拳頭從火光里伸來,落在他左頰——
不疼,只有溫度,像柑以前打鬧時的力道。
千澤愣了半秒,咧嘴笑得更開。
貢品是一盤油柑,青綠帶霜。
他把果子排成一排,像擺好棋盤。
“走了?!?/p>
他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抬手朝石碑揮了揮,嘴角帶著極輕的弧度。
柑的虛影靠在碑側(cè),抱著胳膊,也笑。
“這傻蛋。”
風掠過草尖,卷起細碎的紙灰。
千澤回頭,又笑了一次,然后轉(zhuǎn)身,把背影留給了越來越小的火光。
——尾聲·超超超小劇場
千澤走到墓園出口,腳步忽然一頓。
他回頭,對著石碑咧嘴,舌尖像打結(jié)似的蹦出一串新編的繞口令:
“柑滾油柑入油缸,油缸滾柑響缸缸——”
凜先是一愣,接著撲哧笑出聲,肩膀抖得像風里的蘆葦。
草葉沙沙,風聲驟大,像有人在墓碑后面大聲回嘴:“滾!”
墓碑后真冒出一顆腦袋。
柑頂著半張樹葉,翻白眼:“終于殺青了,怪晦氣的?!?/p>
千澤攤手:“幸好給你燒的18+是空白本,不然我得心痛死?!?/p>
千晴從樹后探頭:“惡心的死變態(tài)?!?/p>
千澤笑瞇瞇:“謝謝夸獎?!?
柚和黯也蹦了出來。
六個人圍著石碑,拍肩的拍肩,打鬧的打鬧,像放學(xué)后的操場。
作者抱著電腦走來,屏幕亮著一行字:
未成年 絕對 不能 看 18+ 作品
六個人一人一句,把這句話拆成六段,像接力棒一樣傳完。
風停了,夕陽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作者的話:
風會把每一個人溫柔相待,如果你也在墓前燒過紙,或為誰哭過,那一定不是因為故事講得不好,而是因為風在吹,它吹過每一個墓碑,也吹過每一個活著的人,帶著我們走,也帶著我們念念不忘的人走。如果你也在墓前燒過紙,或為誰哭過,請繼續(xù)在風里把故事寫下去。下個路口,有新的故事、新的朋友、新的光芒在等你。
“謝謝你們在故事里活過、哭過、笑過。
愿所有看過這段文字的人,都能把悲傷燒成紙灰,把快樂種進明天。
下次再迷路,就抬頭看看天——
還有未成年絕對不能看18+作品。
——以及,記得回家吃晚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