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中滿是星球爆炸后的隕石殘骸,大小碎片密密麻麻,在黑暗里劃出冷光。上官月借著隕石的空隙左右騰挪,草綠色的元素力在指尖流轉(zhuǎn),時不時甩出藤蔓纏住飛馳的碎片。
五子棋踩著一塊半大的隕石借力躍起,七色能量中的風(fēng)元素托著她懸浮片刻,手里突然凝出把光刃,對著上官月的方向虛劈:“發(fā)什么呆!藤蔓給我一根!”
“接著!”上官月手腕一翻,粗壯的藤蔓破空而去。五子棋抓住藤蔓末端,猛地拽向遠(yuǎn)處的巨人,“捆住他!”
藤蔓如活蛇般纏上巨人的腳踝,卻被對方周身的威壓震得簌簌發(fā)抖?!袄Р蛔×?,放手!”五子棋急喊,手腕一松,藤蔓瞬間被震成碎末。
“五子棋,燒死他!凍死他!”上官月邊躲隕石邊吼,草元素在她身后織成防護(hù)網(wǎng)。
五子棋甩出火焰與冰晶,卻只在巨人身上激起淡淡的漣漪,她回頭瞪了眼:“你有草元素能編繩子,怎么不直接勒死他?”
“試過了!他皮比深淵銀行的門還硬!”上官月翻到一塊更大的隕石后,“算了五子棋,你去騷死他!”
“滾!”五子棋被氣笑了,尾巴掃開一塊碎石,“現(xiàn)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?無家可歸了都!地球都炸了!”她咬咬牙,七色能量突然炸開,“要騷一起騷!”
隕石碎片在星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,像被無形的手編排成舞步。五子棋突然踩著七色能量旋身躍起,裙擺掃過冰晶與火焰,竟跳起一支古怪的舞——步伐錯亂卻帶著韻律,時而如雷電般急促,時而如風(fēng)草般輕晃。
巨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怔,注意力不自覺被吸引。
“就是現(xiàn)在!”五子棋眼底寒光一閃,舞步陡然加快,七色能量化作炫目的光霧,遮住了巨人的視線。
上官月早已借著隕石掩護(hù)繞到巨人背后,草元素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他的后頸,身體如蛇般貼了上去,指尖凝聚著最精純的混沌之力,混在草綠色的元素光澤里,朝著巨人的心口猛刺——
“挖你的心肝下酒!”她低喝一聲,指尖破開外層的能量護(hù)盾,卻在觸及實(shí)體時被一股巨力彈開。
“雕蟲小技?!本奕嘶剡^神,反手拍來,上官月借著藤蔓的拉扯險險躲開,胸口還是被勁風(fēng)掃中,咳出一口血。
五子棋的舞步驟然停下,光霧散去,她甩出雷電鎖鏈纏住巨人的胳膊:“沒挖到?那就再來一次!”
“這次換我跳?!鄙瞎僭履ǖ糇旖堑难菰卦谒苌砜棾删G色的裙裾,竟也跟著扭動起來,混沌之力藏在每一個旋轉(zhuǎn)的弧度里,“看誰先摸到他的心臟?!?/p>
星空中突然響起清越的古箏聲,上官月坐在一塊較大的隕石上,草綠色的元素力化作琴弦,指尖撥動間,哀婉的調(diào)子漫過無數(shù)碎片。
“可憐的上官月啊……”她邊彈邊唱,聲音里帶著自嘲的沙啞,“無家可歸的生活。地球炸了,藍(lán)星也灰了,連塊落腳的土都沒剩下?!?/p>
古箏聲陡然轉(zhuǎn)急,像在哭訴:“可憐的我,只能抱著這破琴,在這死星堆里流浪?!?/p>
五子棋踩著隕石跳過來,七色能量中的火元素點(diǎn)著塊碎木片(不知從哪撿的),扔到她腳邊:“唱什么喪歌!死到臨頭還裝可憐?”
上官月指尖不停,調(diào)子卻多了絲狡黠:“裝可憐怎么了?至少能騙你扔塊‘柴火’?!辈菰赝蝗槐q,順著琴聲蔓延,悄無聲息地纏向遠(yuǎn)處的巨人腳踝,“等會兒他要是動了,記得燒斷他的腿?!?/p>
古箏聲依舊哀婉,歌詞卻變了:“巨人你別狂,等我琴弦勒斷你的腸……”
五子棋翻了個白眼,卻默默凝聚起火與冰的能量:“趕緊彈你的,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——不過,挺管用?!边h(yuǎn)處的巨人果然被琴聲吸引,低頭看向這邊,沒注意腳踝已被藤蔓纏緊。
上官月猛地停了古箏,草元素琴弦“錚”地繃斷。她摸出懷里最后一袋摩拉,狠狠砸向虛空:“錢這東西,誰不愛?”
袋口炸開,金燦燦的摩拉如暴雨般傾瀉,在黑暗星空中劃出無數(shù)道弧線。那巨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,周身的威壓竟出現(xiàn)一絲松動——誰也沒料到,這吞噬星球的存在,心中竟藏著對財富的執(zhí)念。
“想要嗎?”上官月冷笑,混沌之力裹著半空中的摩拉,猛地聚成一團(tuán)巨大的金球,“給你!”
金球帶著破空之聲砸向巨人面門,他下意識伸手去接,卻沒料到那摩拉球里裹著的是上官月凝聚的草元素尖刺?!班坂汀币宦?,尖刺穿透他的手掌,金球轟然炸裂,數(shù)萬枚摩拉如鋒利的彈片,瞬間扎滿他的全身。
巨人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痛吼,胸前的光芒劇烈閃爍,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“財富攻擊”打懵了。
“五子棋!”上官月高喊。
“來了!”五子棋的七色能量早已蓄勢待發(fā),此刻猛地撞上巨人的傷口,“給我炸!”
爆炸聲中,巨人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,那些扎在他身上的摩拉竟像活過來一般,貪婪地吞噬著他潰散的能量。最終,他化作無數(shù)光點(diǎn),被摩拉吸收,只留下滿地金燦燦的硬幣。
上官月?lián)炱鹨幻赌?,吹了吹上面的灰:“看來,錢真能砸死人?!?/p>
五子棋跳過來,一腳踩在摩拉堆上:“早用這招??!浪費(fèi)我那么多元素力!”
五子棋盤腿坐在一塊隕石上,指尖纏著一縷風(fēng)元素,哼起不成調(diào)的歌:“現(xiàn)在去哪了?宇宙里流浪嗎?說好帶你流浪,而我卻半路返航。墜落自責(zé)的海洋……”
“別唱歌了,五子棋?!鄙瞎僭绿吡藟K碎石過去,草元素在她腳下織成塊綠色的墊子,“想想怎么辦吧?地球炸了,藍(lán)星沒了,我們已經(jīng)是無家可歸了?!?/p>
五子棋停了哼唧,尾巴煩躁地甩了甩:“還能怎么辦?總不能在這破星堆里待一輩子。”她突然眼睛一亮,“去找那個天道!吉陽真人!上次聽深淵那邊的雜兵提過,說他管著三界秩序,或許有辦法弄個新家園出來?!?/p>
“吉陽真人?”上官月皺了皺眉,混沌之力在體內(nèi)輕輕波動,“那老頭靠譜嗎?別又是個像深淵教主那樣的瘋子。”
“管他靠不靠譜,總比在這飄著強(qiáng)?!蔽遄悠逭酒鹕恚呱芰炕鱾€小羅盤,指針胡亂轉(zhuǎn)了幾圈,突然指向某個方向,“喏,有感應(yīng)了,往這邊走?!?/p>
上官月看著那指針,撿起地上幾枚摩拉揣進(jìn)懷里:“行,去會會這所謂的天道。要是敢耍我們,就用摩拉砸暈他。”
隕石群中,兩道身影朝著羅盤指引的方向飄去,身后是爆炸后死寂的星空,身前是未知的前路,倒真應(yīng)了那句“流浪”,只是這一次,沒人再半路返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