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鈺看著他,仿佛從前天天給他惹禍的小子突然長大了,長成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。
覃鈺欣慰的笑躍上臉龐,收回捆束他的鞭子,“好啊,那就讓我瞧瞧,小子,我等著你站在我身前的那一刻?!?/p>
拉緊韁繩,覃鈺駕馬走了,右手拿著鞭子撐在身后的馬鞍上,左手懶散的握著韁繩,慢慢走,覃小滿好像聽到他在哼曲兒。
……
風(fēng)啟四十七年。
長樂宮里來了一位貴客。
正殿暗道走出一名老者,實則不過耳順之年,眼中犀利且壓迫,猶如蟄伏的虎獸。
“太妃此舉果真大膽,一介女流之輩,妄圖稱帝”張仰悶笑出聲,似是嘲笑姜長嫵不自量力。
姜長嫵對他的話不放心上,“那先帝座下第一順位大臣張仰,還是不甘趨于雍州之地,只勾勾手指,還不是聽話的來了?!?/p>
張仰雖面上笑著,后槽牙已經(jīng)快咬碎了。
“太妃要逞一時口舌之快?”張仰警告的說。
姜長嫵見玩大了,心顫顫的擺擺手,“聽你的聽你的?!?/p>
……
烏斯質(zhì)子在宣武為質(zhì)已四年有余,心中還不曾放下尹藏川,四年中一有空閑便湊到跟前去。
尹藏川收驗西軍考核,每一季有一考核,較上次只許進步不許退步。
尹藏川清晨開始,到晌午才堪堪考了五十個,看的他頭暈眼花,雖是精兵,實力達到一定地步再想精進,很難。
尹藏川一身白月武袍,雙腕縛著皮革腕甲,靠坐在看臺桌上,一手支著桌子,一手上支拿著慣用的煙槍。
禹長旌走至尹藏川身旁,“將軍,烏陀大人來見?!薄?/p>
尹藏川吐出一口煙霧,瞇眼轉(zhuǎn)頭,“烏陀?他來做甚。”
“烏陀大人……拎了飯菜。”禹長旌對此也不理解,來校場吃飯,怕不是來吃拌沙子的。
尹藏川勾唇,吐出一口煙霧,反手將煙槍在桌邊磕了磕,隨手插在身后腰帶處,拍拍手上的灰,“請烏陀大人過來吧?!?/p>
“是?!庇黹L旌轉(zhuǎn)身去請。
不一會兒烏陀隨著禹長旌來了,遠遠的看見尹藏川背著手站在看臺邊上,纖細挺拔的腰間插著慣用的煙槍,寬闊的脊背上搭著墨色的束帶,隨著風(fēng)吹,好似被揚起的青絲,讓人心生歡喜。
烏陀跟著禹長旌來到尹藏川跟前,領(lǐng)著食盒站定在一旁。
“將軍,烏陀大人帶到?!?/p>
尹藏川沒回頭,抬手示意禹長旌退下。
禹長旌不做聲響的走了。
尹藏川先出聲,“大人此時來訪,何事?”
烏陀走了兩步站在尹藏川身邊,抬起手里的食盒給他看,“將軍,這是我烏斯餐食,今日特意帶來給將軍嘗嘗。”
尹藏川轉(zhuǎn)頭看他,一雙葡萄似是眼睛,滿是仰慕的看著他,他受不了,轉(zhuǎn)回頭驅(qū)趕,“大人餐食既已送到,便請回吧?!?/p>
烏陀聽到這話,轉(zhuǎn)然間一副不樂意,“將軍為何要趕我走?將軍不曉烏斯吃法,萬一味道不及那可如何是好,我……”
尹藏川厲聲打斷他,“烏陀大人,校場不是質(zhì)子該來的地方,望大人須知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