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楊晞對鏡梳妝時忽覺指尖微顫,銅鏡中自己的眼眸深處竟掠過一抹淡金流光。她怔了怔,閉目再睜時已恢復如常。
"小姐怎么了?"青禾關(guān)切問道。
"無礙。"楊晞壓下心中異樣。自重生后,她偶爾會窺見些許未來碎片,方才那一瞬,她竟預見今日比試時箭矢會莫名斷裂的景象。
族學演武堂內(nèi),楊晞紅裙灼目,坦然接受各房打量。二叔公楊泓捋須輕笑:"晞丫頭今日這身打扮,倒不像來比試的。"
"二叔公說笑了,"楊晞眸光掃過場邊槐樹,"今日正要讓諸位看看,什么叫天意難違。"
比試開始,按照家規(guī),女子只準觀試。楊晞安靜端坐,直到武試環(huán)節(jié)。
當裁判宣布箭術(shù)比試時,楊晞突然起身:"晞有一問:既然女子不得參試,若今日男丁無人能中百步外標靶,當如何?"
楊泓大笑:"我楊家兒郎豈會如此不濟!"
"若真無人中靶,"楊晞直視二叔公,"請準女子日后參試,以全家族顏面。"
眾叔公交換眼神后應(yīng)允。比試開始,詭異的是,接連五個子弟射箭時,箭矢皆在途中莫名斷裂!
場下嘩然。楊晞垂眸——方才預見成真了。
楊時上場時,楊晞悄然捻動袖中金簪。當楊時拉滿弓弦,楊晞眸中金芒一閃,箭矢破空而去——正中靶心!
"好!"孔先生率先喝彩。楊泓臉色稍霽。
楊晞卻在此刻起身:"二叔公,既然男丁已證明實力,可否讓女子也試射一箭?畢竟...方才若非二堂哥,楊家可就真顏面掃地了。"
這話戳中痛處,楊泓只得應(yīng)允。
楊晞挽弓時,眾人皆不看好。誰知她箭出如虹,竟射落百步外槐樹上系著的紅綢!
"好箭法!"孔先生驚嘆,"雖未中靶心,但這般巧勁更見功力!"
楊晞微笑:"晞箭術(shù)不及二堂哥,只是取巧罷了。但女子若能習藝,未必不能為家族增光。"
這話說得漂亮,既全了男丁顏面,又展露女子價值。幾位叔公終于點頭允諾女子日后可參試。
午后文試,楊晞再次出手。
當考題為"論家族治理"時,她起身道:"晞以為,治理當首重公平。譬如昨日我見賬房..."
"晞丫頭!"楊泓急聲打斷,"女子不必過問這些俗務(wù)。"
"二叔公此言差矣。"楊晞眸光清亮,"若因女子不問俗務(wù),致使家族賬目不清,豈不是因小失大?"
她說話時,指尖無意劃過桌面,竟在檀木上留下淡淡金紋??紫壬吹梅置?,眼中閃過異色。
晚間宴席,楊晞當眾揭穿賬目黑幕。當她擲出證據(jù)時,袖中突然飄落一張字條——正是她清晨預見未來時無意寫下的"箭斷五支"的預言。
楊時眼疾手快收起字條,卻見背面還寫著"小心茶盞"四字。他下意識看向二叔公手中的茶杯...
果然,當楊晞掀翻宴席時,二叔公驚怒之下摔碎茶盞,碎片竟精準避開眾人——恰如字條警示。
楊時震驚地看向堂妹,卻見楊晞眸中金芒一閃而逝。
這一夜,楊家萬金小姐不僅掀了宴席,更在眾人心中種下疑惑:這位大小姐,似乎有著非同尋常的預知之能。
而楊晞在父親書房呈上證據(jù)時,窗外掠過的黑影并未逃過她的眼睛——她早預見到,今夜會有"貴人"到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