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被帶回了新貴族勢力森嚴(yán)的基地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,或者會遭受難以想象的折磨。 然而,預(yù)想中的酷刑并未到來。他被扔進了一間寬敞卻冰冷的房間。
King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淡漠:“從今天起,你待在這里,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(zhǔn)踏出一步。否則,死?!?
金嚇得縮了縮脖子,小聲問:“為、為什么抓我?”
King轉(zhuǎn)身離開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:“完成一個無聊的囑托而已?!?/p>
門外,格瑞等人早已等候。 “King,那孩子……”格瑞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探究。
King打斷他,聲音依舊冷硬:“一個麻煩??粗c,別讓他死了浪費我的時間?!闭f完徑直離開。
于是,金開始了在“狼窩”里小心翼翼的生活。 這些哥哥們(金很快從他們的交談中知道他們和哥哥是舊識)表面上確實如King所說,對他各種“欺負”和調(diào)侃。
雷獅總喜歡揉亂他精心打理的金發(fā):“喲,小矮子,今天還沒被嚇哭啊?”
嘉德羅斯會在他經(jīng)過時冷哼:“礙事的渣渣?!?
就連看起來最溫柔的紫堂幻,也會用帶著笑意的語氣說:“金在這里要聽話哦,不然King生氣起來很可怕的?!?/p>
安迷修倒是會溫和地問他是否需要什么,但眼神總帶著一種復(fù)雜的憐憫。
只有格瑞,沉默寡言,卻會在無人時,悄悄遞給他一杯水,或是一塊能量棒,眼神復(fù)雜地看他很久,問一些關(guān)于他過去的問題。金覺得這個銀發(fā)的哥哥格外親切。
而King,似乎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。偶爾在走廊遇見,也視而不見,那冰冷的雪松信息素讓金不敢靠近半步。 金很沮喪,他覺得這個可怕的首領(lǐng)一定非常討厭自己。
但金的天性樂觀善良,他小心翼翼地嘗試融入。他會笨手笨腳地幫忙整理物資(雖然經(jīng)常幫倒忙),會在大家疲憊時送上自認為鼓勵的笑容(雖然經(jīng)常收到嘉德羅斯的白眼)。
他并不知道,在他看不見的地方: 他整理亂的物資,雷獅會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親手重新整理好,嘴角卻帶著若有似無的笑。 他送上的笑容,嘉德羅斯會別過頭,卻不再冷哼。 他晚上睡著后,總會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他床邊,替他掖好被角,停留片刻,那冰冷的信息素會變得異常沉寂柔和。
有一次金迷迷糊糊抓住那只替他掖被角的手,嘟囔了一句“媽媽……”,那手瞬間僵硬,卻沒有抽走,直到金再次沉沉睡去才離開。門外,King看著自己被攥得有些發(fā)皺的袖口,帽檐下的眼神翻涌著無人得見的復(fù)雜情緒。
一次意外,金誤入了訓(xùn)練場邊緣,被四處肆虐的失控元力能量波及。眼看就要被擊中,一道金色的身影和一道紫色的身影幾乎同時而動! 嘉德羅斯的棍子更快一步擊碎了能量沖擊,而格瑞則瞬間出現(xiàn)在金身邊,將他護在身后。
“渣渣!不想活了嗎?!”嘉德羅斯怒吼,但誰都聽出了那怒氣下的緊張。
King的身影隨即出現(xiàn),場內(nèi)的溫度驟降。他甚至沒問緣由,冰冷的目光掃過負責(zé)訓(xùn)練場安全的人:“失職者,自行領(lǐng)罰?!比缓?,他走到嚇傻的金面前,丟下一瓶高級傷藥,語氣依舊冷硬:“下次再亂跑,沒人救你?!?可他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、因急速趕來而澎湃的元力波動,卻暴露了什么。
金愣愣地撿起傷藥,看著King再次離開的冰冷背影,第一次沒有感到害怕,反而有一絲奇怪的暖意。 那天晚上,金因為白天的驚嚇和輕微擦傷睡得不安穩(wěn),半夢半醒間,他似乎感覺到那冰冷的雪松信息素再次出現(xiàn),極其輕柔地籠罩了他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力量,驅(qū)散了他的噩夢。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,極輕地碰了碰他貼著創(chuàng)可貼的額角。
金的好奇心與日俱增。他尤其想知道關(guān)于那個冷冰冰的首領(lǐng)的事情。一次偶然的機會,他闖入了King的私人書房(通常嚴(yán)密鎖閉,那天似乎疏忽了)。 書房里冷硬簡潔,毫無生氣。唯有書桌一角,放著一個倒扣的相框。 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翻開了相框。
照片已經(jīng)泛黃,上面是幸福的一家四口。英俊的父親,溫柔的母親,還有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、表情略顯倔強冷漠的金發(fā)少年——依稀能看出King如今的輪廓。而少年的懷里,抱著一個笑得眼睛彎彎、金色頭發(fā)像太陽一樣的嬰兒。 照片背面,寫著一行略顯稚嫩卻有力的字:“A·雪松與弟弟金?!?/p>
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 記憶的碎片轟然涌入——零星的溫暖懷抱、熟悉的雪松氣息(遠不如現(xiàn)在冰冷)、還有一聲聲模糊的“小金”…… 那個嬰兒……是他? 那個少年……是King? 那個冷冰冰、把他當(dāng)麻煩、聲稱只是完成囑托的首領(lǐng)……是他的親哥哥?!
就在這時,書房門被猛地推開。 King站在門口,看到金手中的相框,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極度危險恐怖。
“誰允許你進來的?”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,幾乎是壓著暴怒。
金嚇得一哆嗦,相框脫手滑落。
King瞬間移動,一把接住相框,小心地檢查了一下,然后緊緊攥在手里,看向金的眼神冰冷徹骨,甚至帶著一絲……被窺破秘密的殺意? “滾出去?!?
金眼眶一紅,轉(zhuǎn)身就跑。不是因為害怕被懲罰,而是因為……哥哥看他的眼神,好像在看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。
King獨自站在書房里,摘下帽子,露出從未示人的、帶著一絲疲憊與痛楚的眼睛。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笑得開心的嬰兒,許久,將相框緊緊按在心口,低聲呢喃,仿佛詛咒又仿佛祈禱: “……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