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后的陽光透過紗簾,在客廳的地毯上織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。馬嘉祺陷在沙發(fā)里看財經報紙,指尖夾著鋼筆偶爾在頁邊做標記,丁程鑫則蜷在他身側,抱著抱枕看一部慢悠悠的文藝片。電視里的女主角正站在麥田里笑,風吹起她的裙擺,丁程鑫看得入神,連馬嘉祺往他這邊靠了靠都沒察覺。
“燙到的地方還疼嗎?”馬嘉祺忽然開口,目光從報紙上移開,落在他纏著紗布的手上。
丁程鑫搖搖頭,把手背到身后:“早不疼了,張爺爺給我換過藥了?!彼D頭看馬嘉祺,見他眉頭微蹙,又補充道,“真的沒事,就是點小傷。”
馬嘉祺“嗯”了一聲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,指尖穿過柔軟的發(fā)絲,帶著點安撫的意味。電視里的配樂輕輕流淌,兩人沒再說話,卻有種說不出的安寧,像溫水慢慢漫過腳背。
玄關的門鈴響起時,丁程鑫正看到女主角掉眼淚,下意識往馬嘉祺身邊縮了縮。馬嘉祺放下報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,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(wěn):“我去開門?!?/p>
門打開的瞬間,穿著筆挺軍裝的副官小李站在門口,手里捧著個黑色公文包,見了馬嘉祺立刻敬禮:“上將,緊急文件需要您簽字。”
“進來?!瘪R嘉祺側身讓他進來,目光掃過客廳時頓了頓。
小李跟著走進來,視線不經意往沙發(fā)上一瞥,瞬間定住了。那個窩在沙發(fā)里的Omega抬起頭看過來,臉色白凈,眼睛又大又亮,被陽光照著像含著水,手腕上纏著圈紗布,更顯得人楚楚可憐。他手里還抱著個毛茸茸的兔子抱枕,和這屋子里冷硬的裝修風格格格不入,卻又奇異地和諧。
這就是……傳說中的上將夫人?
小李的下巴差點沒合上,手里的公文包都晃了晃。他跟著馬嘉祺好幾年,從沒見過這位上將對誰溫柔過,更別說把人藏在家里這么寶貝。以前聽其他副官說馬嘉祺鐵樹開花,他還不信,現(xiàn)在親眼見了,才覺得傳言果然沒錯——這Omega長得也太好看了,難怪能讓馬嘉祺這種工作狂都留在家陪他看電視。
“我去書房處理。”馬嘉祺走到沙發(fā)邊,低頭對丁程鑫說,語氣里的冷硬不自覺軟了幾分,“不要亂跑,安安靜靜看電視。有事就去書房找我,嗯?”
丁程鑫乖乖點頭,把抱枕抱得更緊了些:“知道了?!?/p>
馬嘉祺這才轉身,對還在發(fā)愣的小李抬了抬下巴:“走吧。”
小李這才回過神,趕緊跟上,路過沙發(fā)時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。丁程鑫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睫毛長長的,側臉線條柔和,確實是讓人看一眼就心軟的模樣。他心里暗暗嘀咕:上將這眼光,絕了。
進了書房,馬嘉祺隨手關上門,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:“東西拿出來?!?/p>
小李連忙打開公文包,把一疊文件遞過去,眼睛卻還在瞟門口,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Omega的樣子。他實在忍不住,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:“上將,剛才那位……是上將夫人嗎?”
馬嘉祺正在翻文件的手頓了頓,抬眼看向他,沒說話,但也沒否認。過了幾秒,他才幾不可聞地“嗯”了一聲,語氣平淡,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默認。
小李心里的八卦之魂瞬間燃了起來,又不敢多問,只能拼命按捺住激動,假裝認真地匯報工作:“這份是東部軍區(qū)的演習報告,需要您簽字批準;還有這份,是下周和鄰國的軍事會談議程……”
馬嘉祺“嗯”了一聲,拿起鋼筆簽字,筆尖劃過紙張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小李偷偷看他,發(fā)現(xiàn)他簽字的手很穩(wěn),可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。
他忽然想起前幾天,自己還跟其他副官打賭,說馬嘉祺這輩子都得跟工作過?,F(xiàn)在看來,他輸?shù)貌辉?/p>
書房外,丁程鑫換了個頻道,屏幕上正在放動畫片。他抱著抱枕靠在沙發(fā)上,聽見書房傳來翻文件的聲音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剛才馬嘉祺說“嗯”的時候,雖然聲音很輕,他卻聽見了。
陽光慢慢移到他的腳邊,暖洋洋的。丁程鑫把腳縮回來,蜷成一團,心里像揣了顆糖,甜絲絲的。
書房里,馬嘉祺簽完最后一份文件,把筆放下:“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,有情況隨時匯報?!?/p>
“是!”小李立正敬禮,拿起公文包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馬嘉祺正望著窗外,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,哪還有平時半分冷峻的樣子。
他輕輕帶上門,心里只剩一個念頭:看來以后得常來匯報工作,說不定還能再見到上將夫人。
客廳里的動畫片還在放著,丁程鑫聽到關門聲,探頭往玄關看了看,見只有馬嘉祺走出來,才又縮回沙發(fā)里。
“處理完了?”他仰頭問。
馬嘉祺走過來坐下,把他往自己懷里帶了帶,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:“嗯。”他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,是丁程鑫昨天沒看完的文藝片,“接著看?”
丁程鑫“嗯”了一聲,往他懷里縮了縮。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,溫暖得像永遠不會結束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