組織的末路:正義的代價與回響
黑衣組織覆滅后的第一個清晨,長野的山巒被染成蜜糖色。景光和雨葵站在父母墓前,濕潤的泥土沾濕了和服下擺。雨葵將嵌著全家福的相框立在墓碑前,照片里四歲的景光正把桔梗花插在母親發(fā)間,雨葵抱著父親的手臂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?!鞍职謰寢專彼穆曇舯乳L野的溪流更清澈,“兇手抓到了,我們很好?!毕嗫蚺缘淖详柣ㄓ匡L微微搖曳,花瓣上的露珠像孩子們昨夜新畫的淚珠。
雨葵因處理組織余孽的卷宗失眠,半夜溜進廚房找水喝,發(fā)現(xiàn)景光在煮味噌湯——湯底飄著桔?;ㄐ螤畹奶}卜片。"你怎么醒了?"景光的動作頓了頓,耳尖發(fā)紅:"聽到你翻書的聲音...小時候你做噩夢,媽媽就煮這個。"雨葵突然哽咽:"可我已經(jīng)不記得媽媽的味道了..."景光把她拉進懷里,讓她的耳朵貼在自己心口:"沒關系,以后我的心跳聲和味噌湯的味道,就是你的新記憶。"第二天清晨,雨葵在廚房發(fā)現(xiàn)景光的筆記本,某頁畫著歪歪扭扭的桔?;?,旁邊寫:"雨葵喜歡的蘿卜切法:先刻十字,再轉45度..."
公安的表彰儀式在絕密會議室舉行,六人的照片被投影在幕布上,名字卻用代號代替。黑田兵衛(wèi)將刻著櫻花紋的鋼筆遞給雨葵時,她的指尖觸到筆帽內側的刻字——“為了所有不能開口的人”。
東京親戚帶著孩子趕來長野時,五歲的小望正舉著景光的警帽轉圈,小念則拽著雨葵的和服袖問:“媽媽,這個叔叔就是爸爸嗎?”景光蹲下身,把女兒被風吹亂的劉海別到耳后,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在壁櫥里緊緊抓住他的小女孩。
遲到的婚禮:櫻花樹下的約定
長野神社的櫻花在四月炸開一片粉白,雨葵穿著十二單衣站在鳥居下,月葵為她調整發(fā)間的紫陽花簪。景光的吳服袖口繡著細小的太陽圖案,是雨葵偷偷讓裁縫加的——那是他們在東京時傳遞秘密的暗號。當神官念到“三獻酒”時,小望抱著裝有誓言之杯的托盤搖搖晃晃走來,小念則把花瓣撒了景光滿頭。
“從七歲到現(xiàn)在,”雨葵讀誓詞時,聲音像被晨露打濕的風鈴,“你從未離開過我?!本肮鉃樗鹘渲傅氖侄兜脜柡?,鉑金指環(huán)蹭過她的指節(jié),留下溫熱的觸感。臺下的零突然別過頭,金發(fā)遮住泛紅的眼眶;萩原研二正和松田陣平搶最后一塊喜餅,卻在看到新人交換和紙時同時停手;伊達航舉著相機的手指懸在半空,取景框里高明悄悄幫月葵拭去眼角的淚珠。
三三九度酌酒儀式上,景光的酒杯突然傾斜,清酒在榻榻米上暈開小小的圓?!笆蔷o張嗎,新郎官?”松田的調侃被萩原捂住嘴,卻讓雨葵想起多年前那個在產(chǎn)房外顫抖的少年。當巫女唱起祝福歌謠時,小念突然掙脫月葵的手,抱著景光的腿奶聲奶氣地喊“爸爸”,驚飛了檐角的麻雀,也驚落了雨葵眼角的淚。
雙生家庭的圓滿:長野的寧靜日常
初夏的長野,兩家的孩子們在紫陽花叢中追逐嬉鬧。小望舉著松田教他組裝的模型槍,瞄準高明書房窗臺上的風鈴;小念則纏著萩原講警校時的趣事,和服腰帶松松垮垮地垂在地上。景光坐在緣側看雨葵晾曬洗好的尿布,遠處傳來月葵喊孩子們吃飯的聲音,混著伊達航爽朗的笑,在山谷間蕩出溫柔的回音。
周末的長野警署家屬樓,總能看到這樣的場景:高明在院子里教小望下將棋,月葵和小念在旁邊曬被子,小念突然指著天空喊:"媽媽快看!爸爸和小望在比誰爬樹快!"雨葵叉腰仰頭:"諸伏景光!你再敢?guī)Ш⒆优罉?,今晚就睡沙發(fā)!"景光抱著樹枝嘿嘿笑,懷里還揣著給雨葵摘的野草莓——就像他7歲那年,在長野的櫻花樹下做的那樣。
初雪降臨時長野縣警的辦公室,景光正幫雨葵暖手,她的指尖總在冬天凍得發(fā)紅。窗外的雪片落在去年婚禮的合照上,照片里六人組擠在櫻花樹下,松田的墨鏡歪在鼻梁上,萩原的棒棒糖粘在伊達的肩章。
“明年春天,”雨葵突然開口,“帶孩子們去東京看零吧?”景光望著遠處覆雪的山巒,想起多年前那個在東京塔下沉默的少年,如今他的笑容終于像長野的陽光般舒展。
紅葉染紅山谷時,景光和雨葵帶著孩子在父母墓前種下新的紫陽花苗。小望把寫滿拼音的卡片插在土里:“爺爺奶奶,我會保護媽媽和妹妹。”小念則將畫著全家福的蠟筆畫壓在石頭下,畫上的六個人都長著紫陽花形狀的腦袋。夕陽西下時,高明和月葵提著便當走來,遠處傳來警校六人組開車趕來的喧鬧聲,景光突然握緊雨葵的手,掌心的溫度比飄落的紅葉更熾熱——長野的四季輪回里,那些跨越生死的羈絆,正像紫陽花的種子般,在時光深處悄然綻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