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雨停了,夕陽從云層裂口傾瀉,染紅半邊秦淮河。
沈星河站在廊下,看飛流蹲在院子里給雀兒綁夾板,小手笨拙卻認(rèn)真。
梅長蘇在屋內(nèi)與人議事,嗓音壓得極低,偶爾幾聲咳嗽順著風(fēng)飄出來。
沈星河知道,那是江左盟安插在金陵的暗樁來報,說譽(yù)王已盯上雪廬。
她抬頭,望見天邊晚霞像打翻的胭脂,美得近乎不祥。
劇情中,梅長蘇初入金陵,身邊并無大夫隨行,病發(fā)時只能硬抗,也因此錯過了最佳救治時機(jī),落下終身病根。
她的到來,像一粒石子投入湖面,漣漪將擴(kuò)散至整個天下。
小童“姑娘。”
青衣小童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,捧著一封信。
小童“霓凰郡主派人送來的?!?/p>
沈星河接過,指尖微頓。
信封上筆力遒勁,只四個字:
“星衍親啟?!?/p>
沈星河拆開信箋,寥寥數(shù)語,卻字字滾燙。
“聞君至金陵,春寒料峭,盼珍重。若江左盟不便,可來穆王府小住。霓凰?!?/p>
落款處,蓋著穆王府的朱印。
沈星河捏著信紙,想起系統(tǒng)檔案里對霓凰的描述。
系統(tǒng)【穆霓凰,大梁南境女帥,性格剛烈,一生只對兩人軟過心腸——林殊,與林殊的妹妹?!?/p>
而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,正是江左沈氏遺孤,林殊的“義妹”。
沈星河輕輕嘆了口氣。
天道給她的身份,太完美,也太過殘忍。
夜里,沈星河守著藥爐。爐火映著她側(cè)臉,眉眼沉靜。
梅長蘇披著狐裘,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后,看了許久。
梅長蘇“霓凰來信?”
沈星河沒回頭,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梅長蘇走近,俯身添了塊炭,火光躍起,照得他眼底一片晦澀。
梅長蘇“你若想去……”
沈星河“不去?!?/p>
沈星河截斷他,聲音輕,卻篤定。
沈星河“我是宗主的大夫,該留在宗主身邊?!?/p>
梅長蘇沉默片刻,忽而伸手,拂去她發(fā)間一點(diǎn)炭灰,指尖在她鬢邊停了一瞬,像雪落枝頭,一觸即離。
梅長蘇“那便安心住下。江左盟雖風(fēng)雨欲來,但護(hù)一個你,還護(hù)得住?!?/p>
系統(tǒng)系統(tǒng)提示音再次響起:【?!烽L蘇好感+10,當(dāng)前20/100?!?/p>
沈星河抬眼,恰對上他視線。
那一瞬,她幾乎要以為,他看穿了她的來歷。
然而梅長蘇只是笑了笑,轉(zhuǎn)身離去,背影清瘦如竹。
藥香氤氳,夜沉如水。
沈星河低頭,撥弄爐中火鉗,輕聲自語。
沈星河“梅長蘇,這一次,你不會一個人走到黑。”
子時,雪廬西廂。
沈星河熄了燈,盤膝坐在榻上,調(diào)出系統(tǒng)面板。
系統(tǒng)【當(dāng)前世界:瑯琊榜】
系統(tǒng)【主線進(jìn)度:1.7%】
系統(tǒng)【好感度:梅長蘇20/100,飛流85/100,霓凰(未見面)10/100】
系統(tǒng)【特殊事件:霓凰來信——可觸發(fā)支線‘南境舊夢’,是否接受?】
沈星河指尖輕點(diǎn)“接受”。
下一瞬,窗外風(fēng)聲驟緊,梨花樹影搖晃,像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。
沈星河閉眼,聽見極遠(yuǎn)處傳來鐵甲碰撞的聲響,恍若千軍萬馬。
那是南境的風(fēng),吹到了金陵。
她想起霓凰信末那句。
“盼珍重?!?/p>
沈星河唇角微彎,眸底卻是一片冷冽。
沈星河“我會珍重,也會讓你們……都長命百歲?!?/p>
夜更深,雪廬燈火一盞盞熄滅。
唯有東廂,梅長蘇的窗前,始終亮著一點(diǎn)微光。
他倚窗而立,指間捻著一枚白玉棋子,在棋盤上輕輕落下。
棋盤對面,空無一子,卻擺著一只小小的青瓷藥瓶。
瓶身貼著一張素箋,字跡娟秀。
“宗主安寢,星衍守夜。”
梅長蘇垂眸,指腹摩挲過那行字,良久,低低笑了一聲。
梅長蘇“沈星衍……”
他輕聲念她的名字,像念一個久遠(yuǎn)的夢。
而此刻,暗處的影衛(wèi)悄無聲息地退下,將雪廬發(fā)生的一切,一字不漏地送往穆王府、譽(yù)王府,乃至皇宮深處。
金陵的風(fēng)雨,因一個少女的到來,提前拉開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