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蘇晚站在了陸氏集團的頂樓。
總裁辦公室大得驚人,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,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卻照不進那片刻意營造的冰冷。陸承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,正在批閱文件,抬頭看了她一眼,示意她坐下。
“想好了?”他放下鋼筆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。
蘇晚攥緊了手心,指尖冰涼。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:“我答應你?!?/p>
陸承宇的眼中沒有絲毫意外,仿佛早已料到她會這樣選擇?!昂芎??!彼鹕碜叩剿媲?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從今天起,你住到我那里去。記住你的身份,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做的別做。”
他的語氣像在對待一件物品,而不是一個人。蘇晚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“我有一個條件?!彼钠鹩職馓ь^看他。
陸承宇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她還敢提條件。
“我媽媽還在醫(yī)院,我需要經常去看她。”蘇晚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,卻異常堅定。
陸承宇沉默了幾秒,點了點頭:“可以。但不能讓她知道我們的關系?!?/p>
就這樣,蘇晚搬進了陸承宇位于市中心頂層的復式公寓。房子裝修得極簡奢華,卻沒有一絲人氣,像個冰冷的牢籠。她有了專門的衣帽間,里面掛滿了高定禮服和名牌包包,有了私人司機和助理,還有了《浮城舊事》的女主角。
所有人都以為蘇晚走了運,被哪位大佬看中,一夜之間從籍籍無名的小演員變成了萬眾矚目的女主角。只有蘇晚自己知道,她用什么換來了這一切。
陸承宇不常來公寓,每次來,都像是一場例行公事。他從不帶她出席任何私人場合,只在需要女伴的商業(yè)活動上,才會想起她。在那些場合,他會紳士地挽著她的手,對她微笑,可那笑容從未到達眼底。
劇組里的人對蘇晚的態(tài)度變得微妙起來。以前欺負過她的副導演,現在見了她點頭哈腰;曾經對她愛答不理的主演,也開始主動和她套近乎。只有飾演女二號的林薇薇,毫不掩飾對她的敵意。
林薇薇是圈內有名的小花,原本女主角定的是她,卻在開機前突然換成了蘇晚。她認定是蘇晚用了不正當手段搶走了角色,在劇組里明里暗里地給蘇晚使絆子。
一次拍淋雨的夜戲,林薇薇故意撞到蘇晚,讓她在泥水里摔了一跤。蘇晚忍著疼爬起來,剛想說話,卻看到陸承宇的車停在了不遠處。他坐在車里,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,沒有要下車的意思。
那一刻,蘇晚的心徹底涼了。她明白了,在陸承宇眼里,她和林薇薇的爭斗,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鬧劇。
她咬著牙,繼續(xù)拍下去。雨水混著泥水,模糊了她的視線,也沖刷著她僅存的尊嚴。
戲拍完后,蘇晚發(fā)了高燒。她躺在冰冷的公寓里,頭痛欲裂,想喝口水都沒人遞。迷迷糊糊中,她好像聽到了開門的聲音,然后有人用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。
她費力地睜開眼,看到陸承宇站在床邊,眉頭緊鎖?!霸趺磁蛇@樣?”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。
蘇晚沒有回答,只是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陸承宇沉默了一會兒,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,又找來退燒藥,喂她吃了下去?!昂煤眯菹?。”他丟下這句話,轉身離開了臥室。
蘇晚躺在床上,聽著客廳里傳來的動靜,心里五味雜陳。這個男人,時而冷酷無情,時而又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,讓她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