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代峰峻的公關(guān)團隊在焦頭爛額數(shù)日后,終于祭出了他們能想到的唯一策略——試圖用更強大的集體敘事,覆蓋掉張真源離開后留下的巨大空洞和負面輿論。
一套精心拍攝的“六人硬照”率先釋出。
黑白色調(diào),背景是冷硬的工業(yè)風(fēng)。馬嘉祺、丁程鑫、宋亞軒、劉耀文、嚴浩翔、賀峻霖六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,表情冷峻,眼神銳利地直視鏡頭。構(gòu)圖刻意強調(diào)他們的“完整性”和“力量感”,試圖傳遞“即使只有六人,我們也依舊強大”的信號。
通稿文案更是極力渲染“涅槃重生”、“聚焦未來”、“六心一體,鋒芒不減”的概念。
然而,粉絲和大眾的反應(yīng)卻遠比公司預(yù)想的要復(fù)雜。
【帥是帥的,但是...為什么總覺得少了點什么?】
【P圖師辛苦了,要把原來七個人的站位P成六個人還不顯突兀?!?/p>
【‘六心一體’?那原來第七顆心呢?被你們吃了嗎?】
【不要再刻意強調(diào)六個人了!越強調(diào)越顯得心虛和刻意!】
【我只想知道真源到底怎么樣了!放個六人圖是什么意思?轉(zhuǎn)移視線?】
硬照非但沒有平息風(fēng)波,反而因為那種刻意抹去第七人存在的企圖,激起了更多粉絲的反感和逆反心理?!?還我張真源”的話題甚至被頂上了熱搜尾巴。
緊接著,一段六人練習(xí)室版的新編舞視頻發(fā)布。編舞老師確實花了心思,重新調(diào)整了走位和隊形,試圖彌補缺少一人的視覺失衡。
視頻里,六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,力度十足,技術(shù)層面無可指摘。但那種微妙的“不協(xié)調(diào)感”卻無法完全消除。某些需要對稱或托舉的動作,因為少了一個人而顯得有些別扭;原本由七個人共同承擔(dān)的氣場,現(xiàn)在由六個人支撐,似乎每個人都不得不更用力,反而透出一種繃得太緊的疲態(tài)和刻意。
最要命的是,評論區(qū)出現(xiàn)了大量“技術(shù)分析黨”。
【1分23秒,那個原本該由真源承接的旋轉(zhuǎn),現(xiàn)在由小賀和耀文分攤,銜接有點生硬。】
【副歌C位part,原來真源的聲部是墊在馬哥和丁哥下面的,現(xiàn)在空了,聽起來單薄了好多?!?/p>
【整體編舞為了填他的空,復(fù)雜了很多,但失去了原來的流暢感。何必呢?】
這些評論像手術(shù)刀一樣,精準地剖開了華麗包裝下的殘缺本質(zhì)。人們恍然大悟: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并非臆想,而是真實存在的音樂和舞蹈結(jié)構(gòu)上的缺陷。張真源并非可有可無,他留下的空白,是技術(shù)層面上都無法輕易填補的。
這場隔空的、單方面的“交鋒”,時代峰峻一敗涂地。他們越是努力證明“六個人也很好”,就越是反向證明了“七個人才是完整”。
宿舍里的低氣壓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六個人圍坐在一起,看著那些尖銳的評論,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“我們...真的就那么差嗎?”劉耀文聲音發(fā)悶,“少了一個人,就什么都不行了?”
“不是我們差。”賀峻霖嘆了口氣,難得地點破了殘酷的現(xiàn)實,“是真源比我們想象中更重要。他的聲部,他的走位,他站在那里所承擔(dān)的‘平衡’...以前覺得理所當然,現(xiàn)在抽走了,才知道那是多重要的一塊積木?!?/p>
抽走了,整個塔就搖搖欲墜。
丁程鑫煩躁地抓了把頭發(fā):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?跳也不行,不跳也不行!”
“能怎么辦?”馬嘉祺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麻木,“繼續(xù)練,做到最好。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?!?/p>
但那種努力卻仿佛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,深深籠罩著每個人。
這時,嚴浩翔突然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大家,臉色古怪:“你們看這個...”
那是一個粉絲數(shù)極少的音樂博主,幾分鐘前剛發(fā)布的一條微博:
【臥槽!??!偶然機會聽到一段demo盲聽,匿名投稿,不透露來源!只能說,某位剛剛‘消失’的弟弟,恐怕是要憋個驚天大招!這聲樂表現(xiàn)力、這情感層次!完全是脫胎換骨!如果真是他,華語樂壇等著地震吧![音頻附件]】
附件是一個十幾秒的音頻片段。
所有人的呼吸幾乎都在瞬間停滯了。
宋亞軒顫抖著手,點開了播放鍵。
一段空靈而略帶失真效果的前奏過后,一個極具辨識度的嗓音響起,唱了兩句旋律性極強的歌詞。聲音清澈透亮,卻蘊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故事感,高音部分輕松寫意,帶著一種沖破云霄的自由和野性。
雖然只有短短十幾秒,雖然做了輕微的處理,但在座的所有人——和他朝夕相處、聽了無數(shù)遍他聲音的隊友——都在第一時間認了出來。
那是張真源的聲音!
卻又完全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張真源!
那個在團隊里總是收斂鋒芒、配合集體的聲音,此刻毫無保留地綻放著,耀眼、自信、強大,充滿了他們從未聽聞過的驚人魅力。
音頻結(jié)束了。
練習(xí)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每個人臉上都是極致的震驚和茫然。
劉耀文張著嘴,半天才發(fā)出聲音:“那...那是真源哥?他...他怎么...”他想說“怎么變得這么厲害了”,卻卡在喉嚨里。
賀峻霖喃喃自語:“...脫胎換骨?”
丁程鑫的臉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紅。他一直以為張真源是那個需要他們“帶動”的、相對弱勢的存在,可這段音頻里的聲音,所展現(xiàn)出的實力和氣場,甚至...甚至超越了他們中的任何人。這種認知帶來的沖擊,遠比任何粉絲的指責(zé)都要猛烈和殘酷。
馬嘉祺死死攥著拳頭,那條“他很好,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好”的短信,此刻像詛咒一樣在他腦海里轟鳴。
原來...是真的。
他不是負氣出走,不是黯然離場,他是...蟄伏蛻變,奔赴了一場遠超他們想象的盛大前程。
而他們,卻還在這里可笑地試圖證明“沒有他我們也很好”。
巨大的落差感和一種被遠遠拋下的恐慌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他們所有人。
那堵橫亙在他們與張真源之間的墻,在這一刻,不再是他們單方面筑起的冷漠之墻。
而是張真源用實力和決絕,在他們面前立起的、難以逾越的——高墻。
他們終于清晰地意識到,他們失去的究竟是什么。
不是一個需要他們包容的隊友,而是一個足以照亮他們的、璀璨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