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Beg-
黎箏冉“至于他不慎的動作……不過是在陛下厭煩麗妃的當(dāng)口,給自己留條后路,順便……看看我這枚棋子,值不值得他下注?!?/p>
張真源“好!這把刀,夠快!夠準(zhǔn)!本王要了!說吧,你要什么?”
黎箏冉“妾身要的,殿下很清楚?!?/p>
黎箏冉“一個足以自保、且能靠近陛下核心的位置。麗妃,擋路了。”
張真源“扳倒她?”
張真源“她父兄在軍中還有些根基。”
黎箏冉“根基再深,也深不過陛下的疑心。”
黎箏冉“殿下只需讓陛下知道,麗妃宮中……有不該有的東西?!?/p>
張真源“栽贓?”
黎箏冉“是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黎箏冉“陛下厭了她,缺的只是一把火,一個由頭?!?/p>
黎箏冉“這把火,殿下點(diǎn)得著。至于證據(jù)……殿下神通廣大,想必不難?!?/p>
張真源“事成之后?”
黎箏冉“妾身只要麗妃騰出的位置。其余的,任憑殿下驅(qū)策?!?/p>
黎箏冉“殿下是烈火,妾身……愿做那引火的風(fēng)?!?/p>
張真源伸出手,這次沒捏她的下巴,而是用力握住她冰涼的手腕,力道帶著承諾與掌控。
張真源“記住你的話?!?/p>
……
北國的深秋,寒意已如實(shí)質(zhì)?;始覈鷪鲈O(shè)在蒼茫的龍脊山下,連綿的營帳如同鋼鐵叢林。
圍獵開始了。
號角長鳴,聲震四野。馬蹄踏碎凍土,沉悶如滾雷。
身著各色獵裝的王公貴族、武將勛貴,簇?fù)碇鼽S龍袍的皇帝殷玄胤,如同鋼鐵洪流般沖入廣袤的獵場。
箭矢破空之聲、獵犬興奮的狂吠、野獸瀕死的哀嚎,交織成一曲原始而殘酷的樂章。
黎箏冉作為新晉貴人,位份不高,被安排在女眷外圍的觀獵臺,好在來的妃子不多,不顯擁擠。
她裹著一件厚實(shí)的雪狐裘,襯得小臉愈發(fā)蒼白,仿佛要被這粗糲的北風(fēng)揉碎。
圍獵間隙,眾人稍歇。黎箏冉借口更衣,獨(dú)自走向營帳后一處僻靜的溪流邊。剛掬起一捧刺骨的溪水,身后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張真源“貴人好雅興?!?/p>
張真源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張揚(yáng),他大步走近,玄甲上還沾著未干的血跡,目光灼灼地鎖住她。
張真源“獵場兇險,貴人可要當(dāng)心。”
黎箏冉“謝五殿下提醒。殿下收獲頗豐?”
張真源“尚可?!?/p>
張真源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帶來強(qiáng)烈的壓迫感,他壓低聲音,帶著狎昵與試探。
張真源“麗妃那蠢婦,近來可還找你的麻煩?本王答應(yīng)你的事,已在辦了。貴人答應(yīng)本王的風(fēng),何時才能吹起來?”
他伸手,粗糙的指腹有意無意拂過她冰涼的手背。
黎箏冉“殿下急什么?風(fēng)起于青萍之末,總要……等塵埃落定?!?/p>
張真源“塵埃落定?”
張真源“本王可等不及看那塵埃落定后的風(fēng)光!貴人莫要……”
馬嘉祺“五殿下好興致?!?/p>
一個溫潤的聲音自身后竹林傳來。馬嘉祺緩步走出,深青色的身影與竹影幾乎融為一體,臉上帶著慣常的、難以捉摸的淺笑。
馬嘉祺“黎貴人也在。”
黎箏冉“相爺也來此清凈?倒是巧了。”
馬嘉祺“獵場喧囂,此處清幽,適合醒醒神?!?/p>
-End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