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Beg-
馬嘉祺“只是風(fēng)大,貴人身子單薄,殿下也該憐香惜玉些?!?/p>
張真源“相爺多慮了。本王自有分寸?!?/p>
張真源“貴人,記住本王的話。失陪?!?/p>
說罷,轉(zhuǎn)身大步離去,甲葉鏗鏘作響,溪邊只剩下兩人。寒風(fēng)穿林,更顯寂靜。
馬嘉祺“貴人棋局初開,便已身處風(fēng)口浪尖。”
馬嘉祺走近幾步,目光落在她微涼的手上,仿佛剛才張真源的觸碰猶在。
馬嘉祺“五殿下是急火,燒得快,滅得也快。貴人引火,可曾想過退路?”
黎箏冉“妾身怕冷,只想靠近火源取暖。至于退路……相爺不是說過,要做棋盤上有價值的棋子嗎?”
黎箏冉“妾身正在努力,讓自己……不那么容易被對手吃掉?!?/p>
馬嘉祺“貴人這份心氣,倒讓臣刮目相看。只是這圍場之上,暗箭難防,貴人務(wù)必小心腳下,也小心……飛來橫禍?!?/p>
他話中有話,黎箏冉心頭微凜。
突然,一支淬著幽藍(lán)寒光的弩箭,毫無征兆地從側(cè)面密林深處激射而出,目標(biāo)直指正策馬巡視獵獲的皇帝張玄胤
“護(hù)駕?。 ?/p>
變故陡生,皇帝身邊的侍衛(wèi)反應(yīng)極快,刀光閃爍,試圖格擋。但那弩箭角度刁鉆,力道奇大。
電光火石間,一道纖細(xì)的身影竟從觀獵臺側(cè)撲了出來,用盡全力撞向皇帝馬側(cè),正是黎箏冉,她并非要擋箭,而是想撞偏皇帝。
“噗嗤!”
弩箭擦著皇帝的肩膀飛過,帶起一溜血珠,深深扎入他身后一名侍衛(wèi)的胸膛,那侍衛(wèi)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,口鼻瞬間涌出黑血。
皇帝被黎箏冉一撞,雖避開了要害,但肩頭劇痛,身體失衡,驚怒交加地勒住受驚的御馬。
他猛地回頭,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箭矢來處,更掃過撲倒在地、因撞擊而面色慘白、鬢發(fā)散亂的黎箏冉。
“抓刺客!封鎖獵場??!”
混亂瞬間爆發(fā)。禁軍如潮水般涌向密林。
片刻后,幾名刺客尸體被拖出,身上搜出的令牌和兵器形制,赫然指向麗妃母族。
張玄胤捂著流血的肩膀,臉色鐵青,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。
他看向被扶起、搖搖欲墜的黎箏冉,又掃了一眼不遠(yuǎn)處聞訊趕來的麗妃那瞬間慘白如紙的臉。
“陛下!臣妾冤枉!臣妾父兄絕不敢……”
“閉嘴!”
“押下去!嚴(yán)加看管!傳旨,威遠(yuǎn)侯府上下,即刻緝拿下獄!嚴(yán)審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騰的怒意和肩頭的疼痛,目光再次落在黎箏冉身上,帶著審視和一絲復(fù)雜。
“黎氏……救駕有功。傳旨,晉黎貴人為昭容。”
“謝……謝陛下隆恩?!?/p>
黎箏冉在阿箬攙扶下艱難行禮,聲音虛弱,低垂的眼睫掩蓋了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寒光。
塵埃,開始落定?;?,已然點(diǎn)起。而她黎箏冉,終于從任人踐踏的塵埃里,邁出了第一步。
……
未央宮新?lián)Q了匾額,金漆在初冬稀薄的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宮人們垂首進(jìn)出,腳步放得極輕,空氣里彌漫著藥草和沉水香混合的、壓抑的安靜。
黎箏冉倚在軟榻上,后腰的撞傷和撲救時手臂的擦傷依舊隱隱作痛。阿箬小心地替她掖了掖錦被。
“昭容娘娘,太醫(yī)說了,您這傷需靜養(yǎng)些時日...”
黎箏冉“靜養(yǎng)?”
黎箏冉“只怕有人不想讓我靜?!?/p>
-End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