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失望透頂

天亮的很早，醒來的時候時未寒還躺在我身邊。紗幔低垂，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，四周石壁全用錦緞遮住，就連室頂也用繡花毛氈隔起，既溫暖又溫馨。陳設之物也都是簡約之物，極盡奢華，精雕細琢，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，散著淡淡清香。

我看著時未寒骨節(jié)分明的側臉，心中卻泛起一片苦澀。又抱緊了些他。

時未寒.“醒了？”

我看著他微微睜開的眼睛，苦澀一笑。翻了一下身子。他從我的后背抱住我，把頭附在我的肩邊。我猶豫了一會兒。把他的手用力掰開。

他卻一個翻身壓下我，黑發(fā)垂落在我的脖子前。沈清鳶“時未寒，我累了……”

我轉過臉不看他。他冷冷一笑，低下頭便要吻上來。

我推開他，沈清鳶“時未寒，男人是不是都喜歡，漂亮女人？

”他從我懷中抬起頭來，痞痞一笑道，時未寒.“清兒又傻了……”

沈清鳶“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，那…時未寒你知道嗎，清棺里漂亮姑娘有很多…閣主若不嫌棄，那我改天便……”

話未盡，他便一拳捶在我旁邊的床頭上。我猛地一震看向他。顫抖著瞳孔不敢說話。時未寒.“沈清鳶！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！”

我看著時未寒怒火中燒的雙眸，失去了往日的柔情似水。更多的，只是慍怒。時未寒.“你的意思是，本閣跟你上床，只是因為你是個漂亮姑娘？沈清鳶，你可真有良心！”

我長長吸了一口氣，握緊了顫抖的雙手。沈清鳶“閣主，難道我說錯了嗎？”

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，咬緊牙關。時未寒.“沈清鳶！床還沒下，你跟本閣說這樣的話？”

時未寒.“沈清鳶啊沈清鳶，本閣對你可真是心服口服?！?/p>

我掙脫他掐住我脖子的手。大口大口的呼氣。沈清鳶“怎么，我說中閣主的心里話了？”

沈清鳶“時未寒，你當我沈清鳶是個什么東西！你以為憑你那花言巧語我就會上當嗎！時未寒！我才不相信你口中的什么無稽之談！時未寒我告訴你，我沈清鳶才不會為一個男人迷了心智！我根本沒有時間跟閣主談情說愛！”

我看著時未寒越發(fā)難看的面孔，心中一片苦澀。他的心，一定很痛吧。我的滿心歡喜，我的時未寒……這輩子也不會有下一個了。

我鼓起勇氣看向他，沈清鳶“我這樣說，閣主能聽明白嗎？”

他握緊了拳頭，雙眼中滿是憤怒。雙手緊握因指甲深陷皮肉而滲出鮮血。在我的臉旁恐怖的顫抖。

時未寒.“沈清鳶……”

他的手再次攀上我的脖子，埋頭咬下……牙尖深陷我脖子上的皮肉……我痛得不敢出聲……時未寒抬起頭來，嘴唇上灑著鮮血……他云淡風輕的看了我一眼，抬起頭來。面無表情。時未寒.“沈清鳶，本閣對你失望透頂了……”

我看著時未寒眼角的那幾顆星星點點。他…還是愛我的吧……可惜…這份愛，背負的太多了。我有時候真的在想，如果我不是什么妖仙，他不是什么閣主…那天荒地老什么的不就簡單多了……

那天我就在時未寒的廂房里坐了一下午。這一下午只有碧香一個人來過。碧香“妖仙快去勸勸閣主吧…閣主一個人在后山不愿意見客一直在喝悶酒……這還是碧香第一次見閣主這樣......”

我看著碧香緩緩開口，沈清鳶“罷了，隨他去了……”

到了傍晚的時候，我偷偷跑去了時未寒廂房的密室?！瓗煾刚f，令牌在那里。

密室里光線很暗，只有滿堆的書架和一張桌子。我點了燈開始翻找。

書架上并沒有什么別致之處。唯獨那桌子下有一暗格。我小心翼翼的推開?？聪虬蹈窭铩瓫]錯，是令牌。

我一把握住令牌，打算離開暗室的密室的時候，想起了時未寒……他如果知道打從一開始我就在騙他，他一定會很心痛吧…只是，這些都是為了我?guī)煾浮?/p>

為了我?guī)煾?，這些小事，不算什么。

我關上了密室的入口，披上披風打算從后窗逃走的時候。耳邊卻傳來了聲音，

時未寒.“清兒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？”

我的心微微一顫，看向廂房門口。是時未寒。他斜靠著門欞看著我。我從窗臺上下來。不敢抬頭看他。

他卻一把擁我入懷。緩緩啟唇。時未寒.“本閣今天早上話說的有些重……”

沈清鳶“時未寒，我們以后不要見面了。”

我抬起頭推開他。左手掏出令牌。咬緊牙關。沈清鳶“你都看到了，沒錯，我就是來偷你的令牌的。我從頭到尾。都在騙你?！?/p>

他云淡風輕一笑，把什么東西摔在我跟前。我看著地下的那塊令牌，一時失了神。

時未寒.“你的那塊是假的。真的，在這?！?/p>

我顫抖著瞳孔說不出話來。時未寒.“清兒想要，本閣便給你?！?/p>

令牌從我的手里脫落。不知怎么的，眼淚就這樣不爭氣的流了出來……我一頭扎進了他的懷里。胡亂的抹著眼淚……

他知道的，他一直都知道的…他什么都知道……

沈清鳶“時未寒，值得嗎？”

他站在原地不動。我從他的懷里抬起頭。淚流滿面的看著他。

他低下頭看向我，哭得像個孩子一樣。他伸出手抹掉我的眼淚。時未寒.“清兒終于為本閣哭過了……”

我甩開他的手，抽了一把鼻子。沈清鳶“時未寒，我從頭到尾都在騙你！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！所有的所有，我都是為了令牌！……”

話未盡，他便一只手直接推我在墻上，鉗住我的脖子。硬生生把我提了起來……脖子間的疼痛讓我喘不過氣……

時未寒.“沈清鳶！本閣看錯你了！”

時未寒.“你明明知道，只要你一句話，別說這令牌了，哪怕是這天下，本閣都會捧過來給你……沈清鳶，你真有種?！?/p>

他看向我掙扎的樣子。轉過身放開了手。我撲通一聲落在了地面上……我看著他站在門口的背影。陽光從門外灑進來。身影像是被鍍了金邊。他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哪怕是一眼……

我看著時未寒漸行漸遠的身影。淚水像決堤的湖水一樣洶涌。

打濕了長裙。

我終于明白了…為什么，為什么哪怕師父那么阻隔的情況下，師姐還是選擇了和修宇私奔……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師父不愿意一刀了結那個龍椅上的男人。

原來，都是因為舍不得……

我的時未寒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