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俊凱將盒中的舊刀拿起來,湊過去看自家王妃手中的畫卷,乃是一副奇怪的圖,上面花鳥蟲魚樣樣齊全,但各自風格不同,湊成一幅畫相當怪異:“這是什么?”
“九曲十六賦!這是十六散人的合圖!”易烊千璽欣喜不已,十六散人終其一生只合畫這一幅圖,實實在在的傳世之寶,于前朝就已經(jīng)失蹤,竟然落在了西南王府,還被棄之不顧,“這畫少說也值千兩黃金?!?/p>
“西南王要逃命,字畫自是不好帶的,”王俊凱笑著把那幅在他看來丑兮兮的圖卷起來,將手中的銹刀拿出來,“你看看這是什么?!?/p>
易烊千璽接過來,上面的銹跡十分明顯,刀怎么也拔不出來,刀柄似乎與刀鞘銹在了一起。
王俊凱握住他的手,在刀鞘側(cè)面輕輕一按,咔噠一聲,機扣打開,緩緩抽出了刀刃。
赤色的刀面,似金非金,似玉非玉,狀若瑪瑙,即便在暗室之中,依然艷若丹霞。
“好美。”即便易烊千璽不是愛兵刃之人,依然忍不住贊嘆,刀上沒有任何的雕飾,只單單那流暢潤澤的刀身,就足夠美好。
王俊凱順手拿了自家王妃肩上的一根落發(fā),放到刀刃上:“來吹口氣?!?/p>
易烊千璽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吹毛斷發(fā)不過是個傳言,你當這世間還真有這種兵刃嗎?”
“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,若是當真能,有什么彩頭?”王俊凱笑著湊到他耳邊。
易烊千璽見他篤定,也很好奇,便當真對著那根落發(fā)吹了口氣。
“哎,還沒說彩頭呢!”王俊凱急慌慌的把刀收回去,但依然來不急,落發(fā)觸及薄刃,立時斷成兩截,緩緩飄落。
“當真是寶刀!”易烊千璽驚奇不已,世間竟真有此等寶物,轉(zhuǎn)頭去看王俊凱,卻見那人氣鼓鼓的瞪著他,不由得失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臉,“怎么跟個孩子似的。”
“哼!此刀不禁吹毛斷發(fā),還削鐵如泥!”王俊凱沒有得到好處,氣憤不已,拿著寶刀對著那黑漆漆的佛像底座就是一刀,刷拉一聲,一瓣蓮花臺就被削落,兩人頓時愣在了當場。
黑色的外殼包裹下,是金燦燦的實心內(nèi)里,這五尺高的佛像,竟是純金所鑄!
金佛如此巨大,西南王搬不走,他們兩個自然也私吞不了,叫來兵卒將佛像搬運走,連帶那個上古青銅鼎一起,即刻押運回京。
雖然沒了實實在在的金子,但那幾幅古畫和寶刀卻是可以偷偷拿走的。
“我聽右護軍說,你會使刀。”王俊凱拉著自家王妃走出密室,免得再看著那尊大佛肉疼,他現(xiàn)在算是體會到西南王逃走之時的心情了,明知這值錢的家當就擺在這里,就是搬不走,難怪把嫡孫也給忘了,實在是心中難平。
“我只會些招式,沒有內(nèi)力,危急之時自保而已?!睂τ谧约旱哪屈c功夫,易烊千璽并不認為有多實用。
“這刀你以后隨身帶著?!蓖蹩P將寶刀擦拭干凈,掛在了自家王妃的腰間。
“寶刀在我手中多是無用的,何苦白費它一世英名?!币嘴惹Лt摩挲著古舊的刀柄,微微抿唇,這刀他著實喜愛,但在他這個只是略懂刀法的人手中,著實可惜。
“此刀本就該是你的?!蓖蹩P笑了笑,此次來密室,就是為了找到這把刀。似玉非金,艷若丹霞,古有寶九器,此刀名為含章!
不多時,搬運大佛的小兵急慌慌的來報:“啟稟王爺,那大佛之下,是個密道!”
王俊凱蹙眉,上一世的西南王被他斬殺于逃亡途中,所以他一直不曾研究密道究竟在何處,今次西南王提前出逃,不知蹤跡,尋著這密道當能知曉。
立即著人順密道追蹤查看,密道狹窄,行路緩慢,直到黃昏時分方有消息,那密道直通城東十里之外的一口枯井,西南王當是搬運了什么沉重之物,路上的車轍十分明顯,直往東邊去了。
“想必是去投靠東南王了,那車中之物應當是金銀珠寶?!币嘴惹Лt推測道。
“王爺,末將帶一千輕騎前去追擊,定能將那老匹夫活捉回來!”趙孟躍躍欲試道。
王俊凱沉吟片刻,抬手止住了趙孟的話:“不必追了?!?/p>
“王爺,這是為何?”趙孟不明所以,如今西南王身邊沒帶多少人,要殺要剮輕而易舉,“王爺,斬草不除根,必留后患?!?/p>
“西南王不死,一旦逃入東南,便是放虎歸山!”安排好大軍的郝大刀拎著小虎崽走了進來。
“哇唔!”小黃聽到放虎歸山立時附和,一雙大眼睛卻是半分不曾離開郝大刀腰間的布袋,還在契而不舍地伸爪子。
易烊千璽把小黃接過來,摸了摸它頭頂?shù)慕q毛:“那山頭并非是西南王的,古人云一山不容二虎。”
郝大刀點了點頭:“那就由他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