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(zhuǎn)眼,兩人便來到璇璣宮中。
“這宮殿雖氣勢恢宏,卻委實太過冷清了,本就不算多的仙侍守衛(wèi)雖各司其職井然有序,卻個個都沉默寡言的??磥磉@夜神殿下果然如傳聞一般清冷孤傲、不易相處,看來自己以后日子要不好過了?!卞\覓心里正犯嘀咕,卻見從正殿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,白衫翩翩,出塵不染。
“小魚仙倌!”錦覓眼前一亮,頓時開心不已,正欲上前拉住潤玉。
月下仙人卻已先一步上前,熟絡(luò)地拉起小魚仙倌,道:“大侄兒,你這璇璣宮實在是太冷清了,委實該多安排幾個仙童好好熱鬧一下?!?/p>
“自是不比叔父的姻緣府熱鬧,叔父,潤玉恭候多時了?!毙◆~仙倌謙和有禮的笑著。
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,錦覓有點反應(yīng)不過來:小魚仙倌的璇璣宮?莫非……
“你是夜神?!”錦覓驚呼。
潤玉報以好看的一笑算作回答。
錦覓轉(zhuǎn)頭看向月下仙人,“夜神是你侄兒?!”錦覓本以為自己已是六界通,卻發(fā)現(xiàn)竟還有這么多是自己不知道的。
看著錦覓吃驚的樣子,潤玉覺得甚是可愛,“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。”
月下仙人一看,頓感自己這拉紅線的本事是越來越高超了,人已送到,身為月老,最是知道該什么時候退場,便一步跨到錦覓身邊,擠眉弄眼,笑得意味深長道:“小錦覓呀,這如意~師父呢,老夫已給你尋來了,這接下來,就得看你自己的嘍!還有啊,可別忘了老夫這月下仙人,記得時常回來看看老夫?!?/p>
錦覓全然不覺丹朱言語有異,搗蒜般連連點頭。
“潤玉我侄,叔父此番還有要事,不便久留,你可要好好待小錦覓,知否?”還是那笑得一臉“你懂的”的樣子。
潤玉早已見怪不怪,淺淺一笑,拱手道:“叔父慢走?!?/p>
“月下仙再見?!卞\覓隨潤玉一同送月下仙人出了璇璣宮。
看著月下仙人遠(yuǎn)去,兩人這才返回宮中,錦覓終于忍不住了,“小魚仙倌,你既是夜神,怎么不早說?害我在落星池旁苦等半日,還以為你出了意外,擔(dān)心半天……”說著便把上午尋他未果的事說了一遍。
潤玉有些意外,他沒有料到錦覓竟又去尋了自己,還為自己擔(dān)心,頓時心中漾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與欣喜,“錦覓仙子,昨日與你分別之后,我便遇到叔父,他說要送你前來拜師。所以,今日我便不曾出門,特意吩咐人為你準(zhǔn)備了房間,卻不想,讓仙子為我擔(dān)心了,潤玉非常抱歉。”
錦覓本就不曾怨過小魚仙倌,只是有些擔(dān)心,如今一聽,他竟為自己安排的如此周全妥帖,胸口有種不知名的暖暖的東西在生根,卻又牽出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疼痛。
錦覓連連擺手道:“不抱歉不抱歉,哪有師父給徒弟道歉的道理?!?/p>
“徒兒拜見師……”
錦覓正欲下跪行拜師之禮,卻被潤玉一把扶起,“錦覓仙子不必行此大禮,你我既是朋友,潤玉自當(dāng)傾囊相授?!?/p>
“那怎么行?師父是一定要認(rèn)的!”錦覓不容分說的行了三叩九拜之禮,說到底她還是怕小魚仙倌賴賬,如此一來,便是如何都賴不得了。再者,能有個夜神作師父,說出去都感覺甚有面子,連翹他們?nèi)羰侵懒?,不知得有多崇拜自己……錦覓越想越開心。
潤玉無奈,只得把她扶起,“錦覓仙子請起?!?/p>
“師父,以后,你就不用‘仙子’‘仙子’的喚我了,顯得生分,況我也還……尚未成仙……”錦覓眼巴巴的望著潤玉。
“那…便喚你‘覓兒’,可好?”
“好,甚好!”錦覓狠狠的點點頭,“那個……我可不可以私下里不叫你‘師父’?‘小魚仙倌’都叫習(xí)慣了?!卞\覓有點得寸進尺。
“自然~是可以的。”潤玉笑得明媚而寵溺。
禮既成,此事就算敲定,潤玉安排錦覓在璇璣宮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