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幻影化作一縷嵐煙,倏忽之間竟融入了瀟瀟的軀體之中!
懷中的瀟瀟緩緩睜眼,對著桐夜微微的笑著,伸出手輕撫桐夜的臉頰。那清麗絕美的面容是熟悉的,只是那眼眸卻是絕然的陌生,凄美的笑靨中隱著說不出的鬼魅。
“瀟瀟?”桐夜有些遲疑地開了口。
懷中的“瀟瀟”手中拿著被折斷的半截玉笛,那玉笛的殘片上,尚有滴滴向下低落的血跡?!盀t瀟”抬起手,將那半截玉笛伸向桐夜面前,“殺了我,殺了我便能徹底忘記我,你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。”
那個瀟瀟太過逼真,令桐夜在這一瞬間竟有些恍惚了起來,仿佛瀟瀟真的死而復(fù)生了一般。他幾乎沒有聽清懷中的“瀟瀟”在說些什么,出于本能的將那女子緊緊摟住,淚眼婆娑,“我好想你!別再拋下我了,求你!”
只見“瀟瀟”眼神突然變得陰戾,揚起手中的半截玉笛,斷然向桐夜胸口刺去。
一陣鉆心的痛將桐夜陡然驚醒。桐夜只感覺懷中之人如觸電一般,身子突然劇烈一抖,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,“瀟瀟”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甩了出去。
桐夜撫著胸口站起,只見噬靈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他身邊,手握折扇,目光中盡是肅殺之氣。
“瀟瀟的軀體被燭陰養(yǎng)的骨生花控制了?!笔伸`向桐夜急聲解釋道。
只見那骨生花幻作的瀟瀟陰森森地笑著,譏誚地對桐夜調(diào)侃道:“這位小哥還真是深情??!只可惜佳人已逝”。骨生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(shù)品一般細(xì)細(xì)打量著、撫摸著自己此刻所占有的這具身體的肌膚,嬌媚一笑:“不過這丫頭的樣貌我倒甚是滿意,也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清麗美人了。正巧上一個頭顱我也有些厭倦了,是該換個新的了。
只見骨生花向桐夜挑逗一笑:“小哥,我見你癡情如此,待我換了你摯愛的頭顱,你不如就在這鬼神淵陪著我,如何???”
“做夢!“
被調(diào)笑了一番的桐夜此刻氣惱非常,只見他衣袂輕拂,如白云出岫,劍指骨生花眉心。
可那骨生花不閃不避,面無一絲懼色。用兩指夾住桐夜的劍鋒,挑眉道:“這可是你摯愛之人的身體,你忍心下手嗎?“
大概是憤懣的緣故,桐夜手中的長劍開始微微顫抖。骨生花說的不錯,這是瀟瀟的身體,他怎么忍心破壞!可是,他又如何能容忍那樣美好的身體被這無恥女妖玷污控制!
身后的噬靈將氣極的桐夜拉開,直視著骨生花冷聲道:“骨生花,你真以為仗著燭陰就可以在我面前為所欲為了嗎?“
骨生花眸中閃過一絲諂媚,狡黠道:“不敢不敢。在這靈泊之中,誰敢忤逆您噬靈古神?。∈沁@俊朗小哥妄言要奪取冰棺,奴家盡忠職守,為世代守靈者守護(hù)冰棺,自是要打消他這狂妄的念頭。只是奴家見他癡傻可愛得緊,便與他逗笑了幾句,奴家以為,這無傷大雅吧?!?/p>
“取冰棺一事暫且不論,本神現(xiàn)在命你立刻從這具身體里出來,否則,本身今日便叫你死無全尸!“噬靈斷喝道。
只見那骨生花廣袖一揚,“轟隆“一聲巨響,一尾巨大而鮮血淋漓的蛇身自潭水中一躍而出,這正是方才被桐夜打上的那妖物的身體!
骨生花帶著幾分委屈道:“奴家已經(jīng)被這小哥弄得丟了身體了”,骨生花拉著桐夜走到那遍體鱗傷的蛇身前,看向桐夜嬌嗔道:“你看看,我那么美麗的藍(lán)色鱗片,全都被你給我糟蹋沒了!如此以來,將你摯愛之人的這具身體賠給我,豈不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