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著鑭漪坐到一棵小樹旁,二人休息片刻,感覺周圍的陰風(fēng)越發(fā)狂傲,似是想將人卷入古藤樹洞。
鑭漪哥哥,走。
鑭漪忍著不適,扒著小樹就要起身,一雙溫涼的手忽而扶住了她。
王一博還行嗎?
鑭漪接觸到他的手,全身如通過電一般,她猛的縮了回來。
鑭漪(長兄如父,長兄如父。)
王一博別硬撐。
鑭漪臉紅了個通透,羞怯的低下了頭。
王一博發(fā)燒了嗎?
王一博的手正要探上鑭漪的額頭,她卻快他一步蹲了過去。
他有些錯愕,眼里大抵有些驚詫,有些失落。
許久,他微嘆一聲。
王一博你不想我碰,我不碰便是。
鑭漪心里的促狹都寫在了臉上,再一抬頭,她歪著頭伸出了手,仿佛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(fā)生過。
鑭漪哥哥拉我起來。
王一博怔愣片刻,撩起青袖,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大手握住了那纏繞著銀鏈的小手。
二人心里雖疑惑,卻也聽了那小二的話,繞著古藤走了兩圈。
正當(dāng)走到第三圈時,她忽然撞上了他的脊背。
她疼的鼻子一酸,聲音也變得軟軟糯糯。
鑭漪哥哥——
那背對著他的人看不出什么表情,背影卻帶著幾分涼薄。
王一博若有一人害你目不能識,耳不能聽,口不能言,你當(dāng)如何?
鑭漪不假思索道:
鑭漪奪去她的五識,如數(shù)奉還后,殺之。
王一博若是親近之人呢?
鑭漪如何親近?
王一博枕邊之人。
鑭漪心里納悶,哥哥平日鮮少與女子接觸,更是不會問這般糾結(jié)的題目,莫非…又是同那天璽國的太女有關(guān)?
鑭漪既然舍不得殺他,便同他一道赴死,左右是他欠我的。
王一博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(yīng),同她一道繞了三圈。
再一眨眼,視線內(nèi)果然多了一潭湖水,只是那水不同往日的清澈明亮,散發(fā)著一股腐臭,面上還淺淺漂著一層血漿。
當(dāng)她正準(zhǔn)備去向前觀望時,一道陰風(fēng)將她卷入深淵之中。
她的身體被巨大的風(fēng)力撕扯著,嘴里灌入鐵銹味的腐水,五臟六腑仿佛被撕碎一般。
她被巨大的暗涌吞噬著,痛苦的說不出話。
鑭漪終是堅持不住昏了過去,臨閉眼之際,只看見一淡藍色身影游向她,將她牢牢護在懷中。
她沒想到自己能醒來,身體也沒什么不舒服。
恍然之間卻落得一片清幽之境。
清風(fēng)雅月,桃花飄散,幽明小徑,隱隱幾座黃金樓閣傲立云霧中。
仙樂齊鳴,琴聲陣陣。
鑭漪這桃花源的主人定然是坐擁山巔,一覽眾山小。
鑭漪背著手打算到處走走,小步子游移,只覺身處仙境之間,毫無怕生之意。
肖戰(zhàn)何人?
耳畔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蠱惑的聲音,她尋聲而去。
只見男子立于石龍橋之上,左手持一銀色長劍,墨色的深邃眼眸若雄鷹般深邃,俊毅白皙的臉龐不怒自威,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。
是位如神邸般明亮的男人。
他腳踏龍靴向她走來,每一步都好似重重敲擊著她的心臟。
鑭漪這……小女山明教鑭漪,路過此地不甚闖入,還望多多包涵。
那玄衣男子聽后,眉目間敵意漸緩,左手緊握的劍也插回鞘中。
肖戰(zhàn)原是慧崇大師的女弟子,方才多有得罪了。
鑭漪(慧崇大師?山明教何時有了位這樣的師傅?)
鑭漪愣頭愣腦的摸了摸腰間,自己腰封的皮鞭早已不見,只剩手上一條可憐的鎖魂鏈了。
鑭漪(不能跟他硬碰硬,且先裝著吧,慧崇大師,辱沒了您的名號,對不起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