鑭漪愣頭愣腦的摸了摸腰間,自己腰封的皮鞭早已不見,只剩手上一條可憐的鎖魂鏈了,她心道:
鑭漪(這下只能任人宰割了。)
縱然實力上是沒有了,面子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,她直了直腰桿,剛要開口詢問,對面卻傳來一聲輕笑。
肖戰(zhàn)活了這么久,還沒見過自己找上門來的生魂。莫不是和那老和尚修煉久了,腦子出了問題?
他慵懶的靠在一邊,那把氣力縱橫的神劍已然被他收回了劍鞘。眉目調(diào)笑,完全顛覆了剛剛冷靜沉著的模樣。
鑭漪在心里怒吼“根本沒人認識這個和尚?!泵嫔蠀s還帶笑嘻嘻的,一副討好的樣子。
玄衣男子倒是很給面子,嫌棄的看了她一眼。
鑭漪頓時對自己產(chǎn)生了懷疑,心道:
鑭漪(不說我長的有多么傾國傾城吧,但也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啊,以往大家見了我都很友好的,怎么到他這就是這副嫌棄的模樣?)
她忍著心中的抓狂感,深吸一口氣。
鑭漪“公子如何稱呼呢?”
這一開口她才發(fā)現(xiàn),嗓音嗲的不像話,好比青樓拉客姑娘們排成排,比誰的聲音最嫵媚,拉的客人最有錢。
果然,玄衣男子的臉色也變了變,依舊是這副慵懶的姿勢,卻換上了一副戲謔的神色,似乎很樂意看著她出丑。
肖戰(zhàn)你若要叫,便叫肖戰(zhàn)吧。
鑭漪人如其名。
肖戰(zhàn)挑了挑眉,饒有興趣的抱臂而站,嘴角微微蕩漾著幾分笑意。
肖戰(zhàn)此話怎講?
鑭漪(我當然不能說你長得很有攻擊性,看起來很會打架了。)
鑭漪翻出自己滿肚子的墨水,刻意美化了詞語。
鑭漪哥哥渾身環(huán)繞王者之氣,想來便是戰(zhàn)無不勝之人。
他的語氣隨意,卻辯不出話語里的真假,更聽不出喜怒,仿佛在敘述一見與他無關(guān)之事。
肖戰(zhàn)小丫頭,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妖靈邪祟?專吃小孩的那種?
鑭漪拍了拍胸脯,歡歡喜喜的勾上了他的肩。
鑭漪俗話說得好,在家靠父母,出門靠朋友。今天我能在這里認識到哥哥這樣英勇之人,不感謝這個地方就算了,怎么還能害怕它呢?
肖戰(zhàn)許是覺得有趣,輕笑了兩聲。
肖戰(zhàn)你不必刻意討好我,我早些年同你那慧崇師傅有些交情,既然你來了這兒,便會好好照顧你。只是這聲哥哥,我勸你還是收回去。
鑭漪沒想到這拍馬屁拍到蹄子上了,熱臉貼了人家冷屁股,低頭訕訕的開口。
鑭漪為什么?
肖戰(zhàn)我已經(jīng)幾百歲了,你稱上一聲祖爺爺也不為過。
鑭漪(這廝分明在戲耍我,哪有人能活幾百歲呢?)
鑭漪正想問問他有沒有看見自己哥哥,卻聽到一聲輕快的男聲。
冤魂大人,鳴鐘了。
肖戰(zhàn)墨色的瞳孔里有一絲慌亂,在周圍瞧了瞧后終于安定了下來。
肖戰(zhàn)你順著下面那條小路直走,走到盡頭的屋子,到那里是我的臥房,你去躲躲。
鑭漪歪著頭,一副不解的模樣。
鑭漪(我還要找我哥哥呢。)
鑭漪為什么?
肖戰(zhàn)什么為什么?
肖戰(zhàn)的神色有些復(fù)雜,似乎猜不到她為什么會反問。
鑭漪為什么要我躲在你房里?你莫不是……
肖戰(zhàn)莫不是什么?
鑭漪雙手抱胸,瑟縮在石橋邊上,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鑭漪你莫不是想同我發(fā)生關(guān)系?我告訴你啊,這種事情是你情我愿才可以的,就算你長得帥也不可以為所欲為。
肖戰(zhàn)有些無奈,他指指自己的額頭,眼神充滿憐憫。
肖戰(zhàn)腦子沒壞吧?
肖戰(zhàn)你先跟著我說的做,別的我慢慢同你解釋,若是你不信我,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。
肖戰(zhàn)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,墨色的眸子帶著幾分戲耍之意,似乎在說不照著我說的做,你就等死吧。
鑭漪哪是那聽話的人啊,她裝模作樣的走了兩步。躲在紅柱后,微微探出個腦袋,幾朵伸展的荷蓬將她的視線遮住,遠處景象若隱若現(xiàn),看不太真切。
只見一頂金頭盔蓋來回晃蕩,皮靴踩的鏗鏗作響,刺耳至極。
許久,直至那二人消失后,她方才聽到鐘樓傳響。
“咚——”
隨后是鏗鏘有力的男聲。
肖戰(zhàn)都齊了嗎?
眾人道:
眾人齊了。
肖戰(zhàn)如有藏匿下界凡人的,一定要告發(fā),不要自尋煩惱。
眾人又道:
眾人沒有。
金頭盔那皮靴上的鐵鏈叮當作響,在一眾寂靜中格外刺耳,忽而又斷了。
她聽到清朗的男音:
肖戰(zhàn)尊卑有序,若非要事,跪著說話。
那鐵鏈再無響動,像是被硬硬壓制回去一般,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火藥味。
她思考著他們究竟意欲何為,這里的人沒有一點鬼氣,但說是生人,這模樣也不像。
鑭漪莫不是仙?
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可能。
若是仙人,怎會食人魂魄呢?
正思索著,她卻聽到一低沉的男音,如同陳年二胡鋸木頭的噪響,難聽的駭人。
不知名當值的留下,其它的都散了吧。
作者評論和收藏好少,感覺都沒有動力了,想問一問有沒有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