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現(xiàn)如今小敏還沒有找到,我們必須先找小敏?!膘o安站起來第一個否定,她緊盯著如煙說道,“小敏如今生死未卜,你們怎么能放棄尋找呢?”
殊兒垂下眸子不知在思索什么,而毒娘子卻猶豫著開口了,“公主,我覺得如煙說得對,現(xiàn)在朝鳳國情勢緊急,我們必須以大事為重,想必如果主子知道了,也會要求我們這樣做的?!?/p>
“你胡說!”靜安紅著眼吼了起來,“小敏都找不到了,還談什么家國大事,你們就是不愿意尋找小敏。”
“公主!”如煙冷冷的抬頭看著她,“失蹤的是我們的主子,我們自然擔(dān)心,可這是主子用盡一生要完成的大事,若是失了時機(jī),破壞了主子的計劃,誰來負(fù)責(zé),死傷的將士們誰來給他們的家人一個說法,你嗎?”
“可你們也不能置小敏的安危于不顧啊,小敏都找不到了,萬一她受傷了怎么辦,她要是出事了怎么辦?”靜安哭著向后退了幾步,蹲在地上雙手抱在一起哭了起來。
殊兒看了一眼如煙,“如煙姐,公主只是太擔(dān)心主子了,你也消消氣?!?/p>
說罷她走到靜安身邊單腿跪了下來,“公主,屬下向您保證,主子我們一定會救出來的,主子會沒事的。我們已經(jīng)發(fā)出了消息,相信很快就會有主子的消息了?!?/p>
靜安嗚咽著抽搐了幾聲,看著殊兒問道,“小敏真的會沒事嗎,那她為什么還不回來?”
“這,”殊兒愣了一下,看向了如煙。
如煙沉吟片刻,抿了抿嘴唇,“主子應(yīng)是自有她的打算?!?/p>
一只信鴿從窗外飛了進(jìn)來,落在了毒娘子肩頭,如煙等人愣了一下,殊兒急忙將靜安扶了起來。
“是宮里的信鴿?!笔鈨杭拥拈_口。
毒娘子恩了一聲,取下信鴿腳上的信封展開來。
“信中說了什么,是有小敏的消息了嗎?”靜安死死的盯著毒娘子的臉。
毒娘子愣了一下,搖了搖頭,“不是,是宮里準(zhǔn)備行動了,我們也要快些準(zhǔn)備東西?!?/p>
聞此,如煙走了過來,看著信上的內(nèi)容沉思片刻后開口,“事不宜遲,通知宮里七日后動手?!?/p>
“是。”毒娘子點頭,抱著信鴿離開了。
如煙轉(zhuǎn)頭看著靜安,“公主,主子會沒事的,這些日子公主的安全就由殊兒負(fù)責(zé),只是為了以防萬一,屬下還是希望公主不要亂跑?!?/p>
說著,她看了一眼殊兒,殊兒點了點頭,帶著靜安離開了,如煙看著空空蕩蕩的留仙居,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……
……
與外面拔劍弓弩的情形完全不同的是朝鳳國的鳳鳴山上,紅楠木造成的宅院如同行宮一般華麗,而又不失低調(diào),行宮外是參天的大樹,如肅立的士兵堅守著這一方天地。
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開放在道路的兩邊,火紅的好像傍晚的霞光,又像是在火中開出的道路,望不見邊的彼岸花如同花海般壯麗。
而每一座涼亭卻又盛開著一株淡紫色的彼岸花,遺世而獨立,傲然挺立在萬千火焰之中,使人被深深的吸引著。
我靠在柱子上看著涼亭中的那一株彼岸花沒有說話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我的眼睛也有些酸楚,閉著眼睛適應(yīng)了一會兒,睜眼繼續(xù)看著那一株彼岸花。
“小敏,你已經(jīng)在這兒站了一天了,如今天氣涼,你穿的單薄,我陪你回去吧。”
一件披風(fēng)被披在我身上,我偏頭看著肩膀上那雙修長的手沒有反應(yīng),再次轉(zhuǎn)頭看著彼岸花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,將我留在這里,做你最后的擋箭牌嗎?”
“小敏,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,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”
溫和而寵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我不適的掙脫開他的雙手,將身上的披風(fēng)解開,任由它落在地上。
“你這是白日做夢!”我冷冷的說了一句,沒有轉(zhuǎn)頭看他,徑直離開了涼亭。
我知道他在看我,我也能感覺到他眼中的失落和傷感,可是我們之間注定是沒有結(jié)果的,我的心早已給了別人,沒有多余的感情了。
身后有腳步聲傳來,緊接著他便來到了我的身邊,與我一同并肩行走。
“小敏,我記得你喜歡彼岸花,你看,我花費了十年的時間,這些都是我親手栽種的,你喜歡嗎?”
他沒有在意我的冷漠,依舊笑著指著涼亭外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向我訴說他的心思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停下腳步看著他,“微生,哦,不對,你是逍遙山莊的少莊主,我應(yīng)該稱呼你一聲少莊主的?!?/p>
“小敏,”他抓住我的肩膀堅定的看著我,“在你面前,我不是什么少莊主,也不是百里鋒,我是微生,是留仙居的人,不論過多久,我都是留仙居的人?!?/p>
“別,你可再不是我留仙居的人,你身份尊貴,若是傳出逍遙山莊的少莊主成了留仙居的小倌,恐怕老莊主會拆了我的小店的,我這小店實在容不下您這尊大佛,您還是另謀高就吧。”我打落他的手,冷笑一聲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。
“小敏,”百里鋒還想要說什么,卻已經(jīng)被我關(guān)門拒之門外了。
他的雙手漸漸垂了下去,眼中的歡喜也漸漸消失不見,可下一刻眼中卻又充滿了信心,臉上揚起了自信的笑容。
“小敏,以前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做的綠豆湯嗎,雖然現(xiàn)在不適合了喝了,但我還會做別的,你等著我,我現(xiàn)在去給你做。”
說罷他快步離開了,仿佛害怕下一刻就聽見我冰冷的拒絕聲。
等他離開了,我才嘆了一口氣,坐在凳子上發(fā)呆。
若他像往常的那些惡人,我定然不會手下留情,可是,他對我卻是真心實意,這讓我如何下的去手?
在此處我已經(jīng)呆了三日了,我也想過逃離,可外院有陣法,是我從來沒有碰到過的,想出去也沒有辦法,不知這陣法是怎么回事,連信鴿都飛不進(jìn)來,整個宅子就好像靜止的一般,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再沒有別的活物,若說最多的,怕是只有數(shù)不盡的彼岸花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