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面前潮濕陰冷的環(huán)境,公孫瑾差點哭出來,她從小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,何時受過這番罪?
這里像一個關(guān)押犯人的牢房,雖然勉強可以居住,但是卻是密不透風(fēng),一絲光也不能看到。
看不見,看不見,四周都是黑暗,公孫瑾張開手,湊到自己臉前,努力想要看清,卻無濟于事。
孤獨絕望漸漸將她吞噬。
“娘……”她蜷在角落,貪婪地回想這四年里和娘生活的點點滴滴。
“給我把門打開。”一個嬌俏的女聲突然傳來,公孫瑾嚇得瑟縮了一下。
隨著好多盞燈籠進入房間,公孫瑾這才敢抬起頭,面前是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女,面容稚嫩而精致,眉眼囂張。
她彎唇一笑,對著身邊的奴才調(diào)侃:“你們看她嚇得那個樣子,跟個哈巴狗似的,真好笑……”
旁邊一個年長的丫鬟示意夜無笙切入正題。
夜無笙點點頭,沖公孫瑾笑了笑:“你應(yīng)該感謝你還有點用處,不然也活不到現(xiàn)在。”
公孫瑾疑惑地看著她,內(nèi)心無助又害怕。
她突然看見那個丫鬟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,惡狠狠地盯著她,然后聽見那個漂亮的少女輕聲吩咐道:“給她灌下去?!?/p>
公孫瑾臉色煞白,爬著向后退去,可立即被人拎了起來,然后那個丫鬟掐著她的下巴,迫使她張開嘴,將那碗藥悉數(shù)倒了進去。
公孫瑾倒在地上,弓著身子,劇烈地咳嗽著,只覺得腹腔有什么東西在燒,燙的她連連打滾,她不由得慘叫出聲,渴望別人能救救自己。
娘說,要她活著,她不想死……
可是一屋子的人只是緊張而期待地盯著她。
公孫瑾終于疼暈過去,迷糊之間好像聽到有人說了幾句話。
“太好了。”
“兄長有救了!”
然后她便陷入一片黑暗。
公孫瑾再次醒來的時候,發(fā)現(xiàn)居住的房子變得華麗而舒適,窗外是一棵格外高大的樹,沾滿了嫩綠的樹葉,一簇一簇紫色的花朵纏繞在樹上,從上方傾瀉而下,溫柔地親吻著大地,好像紫色的流光。
“醒了?”夜無塵輕聲開口,公孫瑾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他在身旁。
她懼怕而警惕地看著他,手腳僵硬冰涼。
夜無塵無奈地笑了笑:“只要你聽話,我不會對你怎樣?!?/p>
公孫瑾沒有回答他,反而看了看窗外的樹。
夜無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溫柔地詢問:“很喜歡?”
“嗯?!逼铺旎牡模珜O瑾開口回答了他。
夜無塵似乎有幾分驚訝:“你若是喜歡,我讓人送來紫藤樹的種子,你可以種著玩玩?!?/p>
“好?!痹瓉硭凶咸贅?,像娘親一樣溫柔高貴。
在之后的日子里,夜無塵每天都會讓人送來一碗不同的湯藥,讓公孫瑾喝下去,后來她才知道,那是一碗碗他們精挑細(xì)選出來的烈性毒藥。
從一開始的被迫喝藥到最后的主動喝藥,從一次次劇烈的疼痛到最后的麻木,她學(xué)會小心翼翼地沉默著。
只有院中那株慢慢長大的紫藤樹,才會給她幾分慰藉。
四年后當(dāng)她被人壓著,用刀子放血時,她才松了一口氣。
終于解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