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么,想找你聊聊。”夜無塵關(guān)上門,很自然地走到桌子旁,坐下,然后掀開酒壇,為自己斟了一杯。
整個動作如行云流水,灑脫而好看。
肖瑾看在今天自己心情不錯的份上,很是好脾氣地坐了下來。
“聊什么?”
夜無塵看著杯中的酒,清淡無比:“還記得我們曾經(jīng)也像這樣面對面坐著嗎?”
“是嗎,忘了?!毙よ难劬ι盍松睿瑒澾^一絲恨意。
“那時我在喝酒,你在打坐。”夜無塵給肖瑾也倒上了一杯酒:“不過這次你也可以喝酒了。”
肖瑾發(fā)出一聲嗤笑,越來越寒冷:“我倒是想起來了,那時你在喝酒賞月,我在和閻王作斗爭,從他那里拼死搶回一條爛命。”
夜無塵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,他低頭,又輕輕說道:“那時我在教你內(nèi)功心法。”
“你當然要教我?!毙よ驍嗨骸拔胰羰菦]有內(nèi)功基礎(chǔ),早就被毒藥穿腸而死了,我死了,你上哪找這么好的藥引?!”
說的有些激動,肖瑾將酒杯拿起,一飲而盡,慢慢平復(fù)怒意。
“阿瑾……公孫殷從來沒有把你們母女放在眼里,若我不出面,你也會隨你母親去了?!?/p>
“這么說,我還要感謝你了?謝謝你發(fā)現(xiàn)我這種體質(zhì),謝謝你喝我的血,留我一條命!你當初怎么不叫人放干我的血以絕后患呢?呵……”
肖瑾又喝了一杯酒:“公孫殷不是人,可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?先是劫走王竹華母女,用她們逼公孫殷為你辦事,等得到我這個藥引之后再任由他作威作福,殺了我母親沒關(guān)系,殺了我母親身邊一切交好的朋友也沒關(guān)系,將王竹華母女接進府中,給予她們本屬于我們的身份地位也沒關(guān)系……反正你的病會好,一切沒有什么擔憂的,是不是?九皇子,你打的一手好算盤!”
“你都知道了?!币篃o塵看著面前的少女,她說著說著眼角滲出幾滴晶瑩,偏偏將淚珠憋了回去,就是這樣,讓他心疼的快發(fā)瘋了。
“說到底,我也沒什么要怪你的,畢竟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。但是,我恨不得殺了你,這是事實。”
肖瑾干脆拿起酒壇喝了起來,苦澀而辛辣的液體在喉間,久久不能彌散。
每當她想起在這里度過的四年,沒有一點溫暖,只有孤獨和痛苦,這些東西狠狠侵蝕著她的身心,以至于她的心智都有了不同。
還好,讓她又見到了肖戰(zhàn)。
他就那么突兀地生生闖進她心中,一顰一笑,都牽動著她的神經(jīng)。那漂亮的眼眸,勾人的唇形,一笑起來,哪里都是蒼穹。
終于夜無塵的話將她拉了回來:“別喝太多,這酒,烈的很?!?/p>
肖瑾甩了甩頭,看他的目光都有了幾分迷離,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,她撅起嘴,話語都帶上了幾絲埋怨:“你不早說?!?/p>
看到她這副模樣,夜無塵方才還悲傷的眸子突然劃過一縷幽光,他終于笑了出來,有幾分寵溺:“這酒有一個很樸實的名字:三杯倒。何況你還喝了這么多。”
然而肖瑾卻是沒有再聽見他說什么了,直接慵懶地趴在了桌子上,眼睛緊閉,只有睫毛在微微顫動。
夜無塵安靜下來,輕柔地抱起她,走近內(nèi)室,將她放在床上。
看著少女泛紅的面頰,和撩人的唇形,夜無塵眼眸一深。
他輕輕俯下身去,湊近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