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郁是她在泠虛境歷煉時遇到的,只因為她從另一只靈獸口中救下了它,它便認她為主。
好久不見了。
在一團薄霧中一只渾身雪白的三尾狐貍落在她面前,多年前給它系在脖子上的鈴鐺還在。
歸逝涯“我們該走了,跟上我?!?/p>
歸逝涯同銀云先飛一步,未雨潭跟知郁追在后面。至暮歸宮朝行殿,歸逝涯已先一步入殿,坐在書桌后的椅子上,神情凝重而嚴肅,如在云聚殿議政時一般。
未雨潭站在殿中央,感覺氣氛壓得難以喘氣。
未雨潭“主神?”
歸逝涯“請坐。”
未雨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未雨潭“出什么事了……?”
歸逝涯側(cè)頭看著她。
歸逝涯“有些迷惑之處。當時云初挽的侍女舉刀要刺你,被彈了出去,可還記得?”
未雨潭“嗯……是的,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只看到身上籠罩了一層藍光?!?/p>
歸逝涯“一開始我也不清楚這是什么,只是感覺很眼熟,經(jīng)云初挽那么一說,我才發(fā)現(xiàn)這確實與邪術(shù)很像,近年就有一個使用邪術(shù)而被關(guān)押之人?!?/p>
歸逝涯撐了撐額頭,又放下手。
歸逝涯“你在月浮山有沒有遇到什么不尋常的?”
未雨潭“遇到……?。∥叶阍谝粎补嗄竞?,看到了一棵奇怪的草,不知怎么回事,我就摘起來吃掉了,那草好像在藥仙書閣里的一本書上有記載?!?/p>
歸逝涯“這...不會是當年符思九闖進書閣撕過的那本書吧......”
未雨潭“符思九?撕書?是他(她)把那頁書的下半張撕掉的?”
歸逝涯“我只聽說符思九是以前的天司政謙于瀾之子,不知道為什么要跑到書閣撕書,被抓到后又什么都不肯說,被眾神找借口殺了——還是這么小的孩子......”
未雨潭“撕書了而已,為什么——”
未雨潭記起來了,謙于瀾煉邪術(shù)謀逆,不赦之罪。
歸逝涯“是的,只因為他的父母都有罪。符鳶離為了報殺母之仇,向謙于瀾學(xué)用邪術(shù)?!?/p>
未雨潭低頭著著地板,突然感覺有些難過。
歸逝涯“好了,先不說這些事?!?/p>
歸逝涯在書桌上那堆奏折里翻出一卷,展開反復(fù)看了幾遍,卷起來,抓在手上,長嘆一口氣。
歸逝涯“嗯……雨潭,過來?!?/p>
未雨潭“怎么了?你看起來臉色很差,是不是又犯病了?”
未雨潭半蹲在書桌前,端詳著他。
歸逝涯“給——這是,賜婚令,你的。”
未雨潭“賜婚令!?”
未雨潭奪過奏折,展開一看。
未雨潭“為什么!歲華!我不要……”
未雨潭忍不住當著他的面哭了出來。
未雨潭“你不能這樣……”
歸逝涯狠下心沒去看她,只對著桌面。
歸逝涯“我還是希望你嫁給葉楓歧,至少——為你的孩子,你的名譽考慮?!?/p>
未雨潭聽得更加生氣,她刷地站起身,用那卷奏折指著他。
未雨潭“歸逝涯!你這個!——”
后半句堵在喉嚨里怎么也沒說出來。歸逝涯起身抓住奏折的另一端默默地注視著她,她從他目光中,只看見一潭死水,仿佛沒了生氣。
歸逝涯“……”
他松開手,她垂下手,奏折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