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逝涯“掛個名義罷了,葉楓歧已聲明不辦婚宴,只看你的意見?!?/p>
未雨潭失落地從地上撿起奏折,放回他的書桌上。
未雨潭“我誰也不嫁。”
未雨潭自嘲地笑了笑,笑得讓她自己都覺得心里發(fā)涼。
未雨潭“名義也不可以?!?/p>
歸逝涯“那這樣——此事先擱置著罷。”
歸逝涯聽到她說誰也不嫁,也只能苦澀一笑。
千古狐靈與雪夜狐亂戰(zhàn),她失蹤后幾年,便是祈燈節(jié)。那天燈落進了秋尋宮,而枝蘭與一直在暗中調(diào)查,卻沒有一點風(fēng)聲。
他想過,如果哪天能尋回她,定要娶她。怎知,卻被人亂了盼想,他也心有不甘的。
也罷,雖失了歲月靜好,這樣亦足。
未雨潭“晚依喜歡的是葉楓歧,未雨潭喜歡的是歲華,可我既不是晚依又不是未雨潭,而你,是歸逝涯?!?/p>
未雨潭克制著眼眶里打轉(zhuǎn)的淚水,不讓它跌落下來,聲音卻已哽咽。
歸逝涯“恨我么,讓你記起這一切。”
歸逝涯繞過書桌,走到茶幾前,顧自泡著茶。他淡漠地看著杯中被熱水沖擊得上下浮沉的茶葉,好似看著自己起落的一生。
未雨潭雙手撐在書桌上,慢慢地搖了搖頭。
未雨潭“不,遲早要面對的?!?/p>
她抬起右手,將手心湊到面前,都說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,可她看了良久,也看不出以后的命運如何,只能心中默道世事難料。
未雨潭“只恨,你們一個二個都騙我?!?/p>
那年長別,他曾答應(yīng)過無論如何一定回去看望,可事情一件接一件,他竟忘了。
歸逝涯捏起茶杯,將茶微微涼卻,托著茶杯的底就要一飲而盡。那股熱茶還未入喉,身內(nèi)就傳來一陣劇裂的痛,仿佛五臟六腑都要撕裂開來,被人硬生生掏了去般。暗紅色的血夾雜著淺褐色的茶水,從他蒼白而顫抖的唇瓣之間的縫隙噴濺而出,染臟了他的衣服,還灑了些在茶幾上,幾處血珠滾動。
他的身體幾乎不受控制地向下癱去,雙膝屈跪于地,一只手雖然撐在了茶幾上,卻又軟軟地滑落了下來,即便是雙手,亦無力抵在地上。眼前的一切看著搖搖晃晃,如揉碎了摻雜在一起,怎么也分不出輪廓,弄得他有些昏亂茫然。
未雨潭被他落地的響動嚇了一跳,急急轉(zhuǎn)身向他看去,看到眼前這一幕,更是嚇得無主。
未雨潭“——主神?。 ?/p>
未雨潭大驚之下本能地撲上前去,費力地想將他扶起來,卻是徒勞。他身上幾乎一點勁兒都沒有,單憑她那瘦弱的胳膊,哪里扶得動他。
歸逝涯“不要找藥仙!”
歸逝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告誡她道。
#未雨潭“啊?”
不找藥仙???怕不是病糊涂了吧!
未雨潭看著面前都已經(jīng)奄奄一息得像只剩一口氣的歸逝涯,可是氣得舌頭打結(jié),說不出話來。
看這情況嚴(yán)重的,恐怕也撐不到藥仙來了。未雨潭一咬牙,將他的身體扶正,用渡靈術(shù)將自己大半的本屬靈力渡給他療傷。
那靈力一點點匯集到她的食指尖,從他的眉心滲入。等到靈力如數(shù)輸入,她的額頭上已鋪滿一層細汗。
未雨潭撤回手指,靜靜地看著他的面色漸漸好轉(zhuǎn),才舒了一口氣。她的狐靈靈力療傷效果甚佳,他若是沒有一點恢復(fù),那實在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