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雪兒“嗚……”
雪兒發(fā)出一聲微弱的哀嚎,暈沉中,她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,但突然被一盆冷水當(dāng)頭淋下,在這凍人的12月天里凍的她又要昏厥過去。
老管家“張開眼,爺兒有話問你!”
老總管呵斥道。
老總管的聲音在雪兒的耳邊吵著,她努力地想睜開眼睛,雖然虛弱的身體實在不聽話。
顧雪兒“這是……這是哪兒?”
總算掙扎著張開了眼,模糊的視覺和凍到骨子里的寒冷卻讓雪兒頭疼欲裂。
敏成“太好啦,你張開眼啦!”
敏成第一個叫出來,他興奮得幾乎喘不過氣,原本他還擔(dān)心雪兒已經(jīng)凍死了。
雪兒的視線移向發(fā)出聲音的男孩兒,她得用力眨眼皮才能看清楚男孩兒的模樣。
那小小的人兒身上穿著好幾塊補(bǔ)丁的破棉襖,膝蓋不知怎么磨破了,染了兩道紅色的血印子。
段墨瀟“弄兩盆炭火來?!?/p>
段墨瀟低沉的聲音響起來。那是純正的中國口音。雪兒的中國同學(xué)說話也有這么重的北方口音,但是男人的音調(diào)更難分辨。富含雌性的男人嗓音足以震撼一般人。
她本能地望向聲音的來源處,但是男人的身高很高,高的不像話!
她從他的長袍褂子上望去,視線一直來到他的胸口,雪兒皺起眉頭。男人的長發(fā)橫過肩頭,粗獷的胸肌上搭著幾縷頭發(fā),跟他身上穿的斯文長褂根本就不搭配。
在往上看,男人剛毅的顴骨上冒出一大堆待刮的青綠色胡渣子,漂亮的嘴巴抿的很緊,筆直的鼻梁讓他線條分明的臉孔顯得既冷漠又孤傲,而那對火星一樣烈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瞪著自己,雪兒凍得全身發(fā)抖,她接不知道是因為太冷的緣故。還是這個男人像野獸一樣驚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。
段墨瀟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男人又開口了,低沉、粗糙的語調(diào),有一種奇怪的性感。但是雪兒看不清楚他完整的臉,他的嘴唇上下的胡子蓋住了他大部分的臉,因為深刻的五官太過搶眼的緣故。才能凸顯出來,但也因為他臉上的胡子,使得男人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強(qiáng)烈的風(fēng)霜味兒。
雪兒呆呆的瞪住他,被他奇怪的造型吸引,也因為她竟然覺得他有點兒面熟。
但她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的這么怪異?
燕鴻“爺問話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段墨瀟的隨從燕鴻皺起眉頭,這個瘦不拉幾的黑臉丑丫頭看起來呆頭呆腦簡直比牲口還笨!
顧雪兒“你是……誰?”
雪兒的第一句話只沖著男人問,然后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。她的嗓音竟然嘶啞的連自己都不認(rèn)得。
段墨瀟“你不知道我是誰?”
段墨瀟挑起眉,低啞的嗓音冷靜的不帶感情,冷毅的線條并沒有因為挑眉的小動作而柔化,但是他的面孔卻有多了一股男人味兒。
顧雪兒“我為什么該知道你是誰?”
雪兒反問他,然后皺起眉頭,她的喉嚨沙啞的太不像話了,簡直比烏鴉叫還難聽。
燕鴻“喂,你太放肆了!”
燕鴻不能容忍的插嘴。
雪兒勉強(qiáng)轉(zhuǎn)動僵硬的脖子,看到兇神惡煞一樣高大的年輕男人,她下意識的問:
顧雪兒“你是哪里的保鏢?”
她直覺認(rèn)定這個人不知道是哪家俱樂部的保鏢。
燕鴻“什么保鏢?我是主子的侍從?!?/p>
燕鴻沒好氣的呵斥。
敏成“雪兒,”
敏成偷偷的叫她,直跟她搖頭?!笆嵌螤?,段爺會主持公道的,別怕!”雪兒再度望向小男孩兒。
段爺?是那個怪異像巨人一樣不修邊幅的男人嗎?雪兒實在被搞糊涂了。
她明明在俱樂部打工,怎么才過了一夜,全都變樣啦!難道是昨夜那群找她麻煩的客人把她關(guān)在這里,可是看起來又不象,她還記得剛才迷迷糊糊的。他好像在夢中看到了一個長得和她一樣的女孩兒,難道她現(xiàn)在還在做夢?
顧雪兒“什……什么?這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咽了口口水,干啞的喉嚨簡直痛的要撕裂雪兒的肺部。
她用力眨著眼睛,努力想從夢中清醒過來。
段墨瀟“我看,是凍糊涂了?!?/p>
段墨瀟冷淡的說。
女孩兒兩顆圓滾滾的眼珠子瞪著她,瞧,那兩只眼睛像黑寶石一般,可惜滿臉的碳灰讓他看不清她的容貌,但料想在廚房里使喚的丫頭的相貌,只及的上平庸水準(zhǔn),能讓人贊嘆的,大概也只有這對幽若寒潭的眼睛。
敏成“碳火盆子快拿來??!”
敏成聽段墨瀟這么說,急得大喊。
燕鴻“火盆子早送來了,小奴才別放肆!”
燕鴻回過頭訓(xùn)斥敏成。
段墨瀟“把她移回屋子,火盆子也抬過去。另外,找個大夫看看有什么話改天再問?!?/p>
段墨瀟冷淡的吩咐,雙手背在身后,轉(zhuǎn)身就跨出了又濕又冷的牢房。
燕鴻見主子走了,他也緊跟在后頭離開。
聽到主子這么說,最高興的莫過于敏成了!
敏成“放人,段爺說放人了,聽見了沒?”
敏成沖著老管家又喊又笑,恨不得氣死他!
老管家皺起眉頭,主子吩咐了,他只得照辦,
老管家“小孩子不同你一般計較!”
管家福叔瞥了敏成一眼,喃喃地道。
隨后他扔下牢房鑰匙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敏成“雪兒、雪兒,你還好吧?壞人都走了,你別怕啊!這里頭又濕又冷的,快跟我出去吧!”
敏成沖上前去蹲在雪兒跟前輕聲細(xì)語就怕嚇著了她。
雪兒才舒開的眉頭又皺緊,她愣愣地瞪著臉上滿是關(guān)懷深色的男孩兒,臉上的困惑越來越深。
顧雪兒“你又是誰?”
她的聲音低啞的發(fā)出問句。
男孩兒像是被她問話給嚇住了,先是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,緊接著瞪大了眼像見著妖怪一樣滿臉驚駭
敏成“凍糊涂了,真的凍壞腦子了?!?/p>
男孩兒張大嘴顫抖的喃喃自語,豆大的淚珠子同時滑下眼睫毛。此刻敏成腦子里一片空白,心里什么念頭也沒有,他只知道做錯事情了。他一時糊涂竟然害雪兒凍壞了腦子,成了傻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