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司禮府,楊昭正看著宋衍的來信,信上說,自從楊昭離開后,宋衍便做了清源縣真正的縣令,可是清源縣的主簿之位卻空缺了,清源縣上下都對主簿之位虎視眈眈,請楊昭從花垣城內(nèi)派一個人,做清源主簿。
楊昭嘆了口氣,這種信件無異于賣官鬻爵,主簿之位雖是擢考選定,但是主考官必然是宋衍,楊昭派去的人也不可能是個草包,只要楊昭派去人了,清源的主簿之位也便有了七八成的把握。一個縣令,一個主簿,足以讓楊昭抓住一縣命脈。
如果放在以前,楊昭一定不會管這件事,一定會自命清高地拒絕,可是她現(xiàn)在有了想要保護的人,也有了仇人,她的野心,對準了花垣城的那把主位。
第二日,楊昭就將竇芽兒送走了,又怕別人查出來,將竇芽兒的名字改成了竇婭。竇芽兒本想改姓姓楊,被楊昭拒絕了。
“母親,你說,我這是對是錯?”楊昭看著竇芽兒遠去的馬車,喃喃道。
“自古官場,都是如此,竇姑娘做個清源主簿,綽綽有余,你放寬心?!表n爍說著,摟住了楊昭肩膀,“司戶大人也會懂你的?!?/p>
“少君,經(jīng)歷了這么多事,我有時候想,如果我哪一天被城主賜死……”楊昭邊說邊想著后面的話該怎么說,韓爍卻緊跟著接話:“我會好好保護你,你什么都不要怕。”
“那若是我哪一次意外……?”
“你若不在了,我絕不獨活。”
“那不行!”楊昭說得堅決,又補一句,“沒有理由,就是不行!”
韓爍不再接話,楊昭覺得總說死不好,也便噤了聲。
“少君,我約了裴恒午飯,這就走了?!睏钫芽错n爍一臉的酸,解釋道,“這不是明天就要少城主擢考了,我們就只是說公事。”
韓爍把臉偏過去,楊昭見勢不妙,忙牽住韓爍的手,見門口無人經(jīng)過,搖著韓爍的手跳到他眼前,撒著嬌道:“真的?!?/p>
韓爍偷笑著,楊昭卻沒注意,只又看了一圈,馬路沒人,便挽住韓爍胳膊,繼續(xù)撒嬌:“不是不想讓你陪我去嘛,實在是不知道有多少耳目看著我,帶著你不方便,參我一本倒還好,鬧得擢考出事就不好了?!?/p>
楊昭見韓爍態(tài)度松動,趁熱打鐵:“我晚飯前就回來,好不好嘛?”
“好?!表n爍柔聲說道。
“那再幫我勸勸遐昀,叫他別生我氣了,我明兒找他?!?/p>
“好?!?/p>
“那再遞個帖子,咱們晚上請沅沅吃飯好不好?這次烏石礦的事她幫了我挺多的?!?/p>
“好?!?/p>
“那等少城主擢考結(jié)束,再把林七的錢還上,考前還錢容易被人說閑話的。我們再請林七一起看個戲,好不好?”
“好?!表n爍說著,把楊昭摟進懷里,“以后我們就像現(xiàn)在這樣好不好?有什么事都不許互相瞞著,你要告訴我,我們一起解決,好不好?”
楊昭四處看了看,沒人經(jīng)過,聞硯和白芨也乖巧地轉(zhuǎn)過了身子,才在韓爍懷里點了點頭,又迅速地墊起腳在韓爍臉頰偷親一下,才轉(zhuǎn)身說道:“聞硯,備車,去裴府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