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幾天,韓爍日日給楊昭梳妝打扮,最后還是以楊昭嫌麻煩告終,那些首飾和脂膏粉黛繼續(xù)吃灰。
楊昭思慮良久,還是想不明白花垣城城主為什么讓她休掉韓爍娶林陸,總不能真是為了給楊家開枝散葉吧。
為保萬全,楊昭悄悄地還了林七的錢,連本帶利的那種。
玄虎使臣一行果然順順利利,楊昭也安心地做了好幾天的吉祥物。
不知不覺,就來到了七夕這天,楊昭整日整日地魂不守舍,在陳楚楚是主角的世界里,花垣城被炸,就是這天。
然而,七夕之夜,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晚上,沒有炸藥,也沒有煙花?;ㄜ囉谓种蟮耐砩希瑮钫押晚n爍放了好些孔明燈。
七月初八,玄虎使節(jié)離去。
七月初十,花垣城城主突然中風,癱瘓在床,花垣城無少主,少宰暫代,楊昭也就比以前更加忙碌了。
花垣城城主眼見自己身體日漸衰頹,楊昭又把持著花垣朝政,更加忌憚。
“阿昭啊,你重孝已過,楊家到你這一代又是單傳,我想著,林陸畢竟庶出,做你夫君亦是委屈了你,不如納他為妾,早些迎林陸進少宰府吧?”花垣城城主躺在床上,瞥著楊昭,算計著說道。
“城主,楊昭雖說重孝已過,但孝期未滿,急忙迎了林公子進府怕是輕慢,還是等年后,春日宜嫁娶?!睏钫牙^續(xù)拖著。
“那韓爍……”
“玄虎使節(jié)剛走,臣貿然和離,怕是不好交代?!?/p>
如此,楊昭成了花垣城真真正正的權臣,趁著花垣城城主癱瘓,籠絡了花垣的八成官吏,即便城主有氣,也再不能隨意擺弄。楊昭自然清楚,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人亦不是全都死心塌地,她不過是挾天子以令諸侯。
城主的三個孩子可謂是花垣權力的風向標:大郡主不問世事還和楊昭交好,二郡主心心念念著和楊遐昀成婚,三郡主還是個草包,更加沒人制衡楊昭。
而楊昭對城主,卻是日日跪在床邊侍奉,親嘗湯藥。
就這樣,日子不知不覺過到了臘八,不知是不是喜事沖的,花垣城城主竟然康復了。
楊昭自然清楚,城主康復的第一件事,便是懲治她,怕自己的私軍和府兵不夠,又傳信給了竇婭和宋衍,在清源秘密地招兵買馬。
臘月初九,花垣城城主破例朝會,不過是將楊昭一番明褒暗貶,又提出了立陳芊芊為少城主,都在楊昭意料之內。
朝會過后,花垣城城主將楊昭留下,沉默良久,才開口道:“小阿昭啊,你可還記得剛做官時,是什么職位?”
“回城主,是司禮。”
“是啊,司禮,司禮掌管宗祠堂,若是宗祠堂中的寶物被人偷梁換柱,那司禮該當何罪?”
花垣城城主早知道龍骨被盜的事,只是之前留著楊昭還有用,現在楊昭已然功高蓋主,便再也留不得了。
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,花垣城城主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昭,眸光中閃過一絲危險,死死盯著這個亂臣賊子。
楊昭嘴角噙著笑,也不下跪,如今她已經沒什么必要裝出一副乖順的忠臣模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