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都不重要,本官也不想知道。后天便是兩位君妾進府的日子,少君不走,是想受他們一盞茶,還是想看楊昭洞房花燭?”楊昭見韓爍不接那烏石礦地契,直接撒了手,那地契飄落委地,楊昭轉(zhuǎn)過身去,“本官會派人護送少君回玄虎。”,說罷,楊昭便進了屋。
正月初九一早,韓爍便在孟過一行人的護送下離開了。楊昭沒有去送,只在房里枯坐,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處理,沒有多少時間難過。
夜。少宰府已經(jīng)按照納君妾的形制布置得妥妥當(dāng)當(dāng),尤其是楊遐昀的小院,更加喜氣。
“大人……”聞硯看著楊昭,實在心痛,不由得撫上楊昭肩膀,稟報著,“孟過飛鴿傳書回來,少君他們已經(jīng)快出花垣地界了?!?/p>
“他只知道,我不會將男女私情放在第一位,卻不知道,他除了是我意中人,還是我最重要的親人,最好的朋友,也是我沉浮于宦海,最大的智囊?!辈徽摋钫褜⑹裁捶旁诘谝晃?,或是親情、友情、愛情,亦或者是事業(yè)和仕途,韓爍于她都是最重要的人,無可替代。只是這些未盡的話,韓爍不在,她也沒有必要說了。
楊昭面前的桌子上,是一個大箱子。里面是韓爍的一套刻刀,韓爍送給她的芙蓉玉佩和玉簪,還有被韓爍撿到的那只耳環(huán),其余的,都是楊司戶、楊遐昀和大郡主陳沅沅的一些東西。
“此戰(zhàn)若敗,這些就是我的陪葬。”楊昭重重地?fù)嵘舷渥?,絕望的閉上了眼,眼淚卻流了出來。
“大人……”聞硯不由得也流下淚來,只覺得一路走來,楊昭太苦,“不論結(jié)果如何,小人永遠(yuǎn)和您,同生共死?!?/p>
“多謝?!睏钫驯犻_眼,看著聞硯抱住了她,在楊昭的心里,聞硯不僅是姐妹或者侍從,更是并肩作戰(zhàn)出生入死的戰(zhàn)友,最信任的人。
“你可不能出事,屆時你便死守少宰府……”楊昭說著,拿出一個箱子,“這里是府上二位君妾的休書,我和遐昀斷絕姐弟關(guān)系的文書,還有闔府上下的賣身契?!睏钫焉钗豢跉猓叭粑矣胁粶y,便叫他們自去?!?/p>
聞硯明白楊昭的未盡之意,如果楊昭被誅三族甚至誅九族,就讓這些人都成為楊昭的陌路人。
“若我死后,韓少君來尋你,把這個給他?!睏钫阎噶酥噶硪环庑牛蠒胺蚓H啟”。
明明房間只有兩個人,為什么會有一種千軍萬馬的悲壯感覺呢?
韓爍已經(jīng)離去了,便可以安排后面的事情了。
“飛鴿傳書給宋衍,她和竇婭可以帶兵過來了。再告訴孟過,到了玄虎地界,和玄虎城那邊交接好之后不要逗留,立刻返回?!睏钫阎棺”矗才胖?。
“是?!?/p>
“囑咐孟過,一定要快,快馬加鞭。”
孟過不在,楊昭的私軍便是群龍無首,楊昭早已部署好兵力,只等明日迎娶君妾,加上過年,整個花垣城都精神放松,晚上發(fā)兵。
剩下的,就看天命了。
楊昭部署的可以說是滴水不漏,卻莫名感覺小腹墜墜地隱痛著。天氣太冷,加上她狀態(tài)不好,這幾天又勞累,便早早歇下了,也沒有太在意。
正月初十,李君鴻和林陸一同入花垣少宰府為君妾。
夜。
“少宰大人,”聞硯行了個禮,附耳道,“孟過已經(jīng)回來了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整好了軍隊,宋縣丞和竇主簿也帶著清源人馬扎在城外十五里處,只待大人一聲令下?!?/p>
“按計劃行事?!?/p>
聞硯走后,又有小廝進來:“少宰大人今晚去哪位君妾房里?小人叫他預(yù)備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