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萬府后,蘇拾衣背上的落落便醒了過來,揉了揉眼睛,弱弱地問道:“哥哥,咱們到萬伯伯家了嗎?”
“落落,這里不是萬伯伯家?!?/p>
落落哦了一聲,摟著蘇拾衣的脖頸說道:“哥哥,我能自己走?!碧K拾衣回頭,和妹妹兩雙眼睛互相對視,只見落落眨巴眨巴了眼睛。
她在心疼自己的哥哥,而且很小心翼翼的說著這話。蘇拾衣忍不住親了她一口,笑著揉了揉蘇落落的頭,說道道:“哥哥力氣可是很大的,能抱著落落一直走。”
蘇拾衣背著妹妹走在帝都繁華的街頭,本想找個地方租下暫時住著,可是蘇拾衣依舊低估了帝都的房價。東找找西轉(zhuǎn)轉(zhuǎn)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性價比較高的房屋,可房租仍舊居高不下,要兩貫錢一個月,但是蘇拾衣還是咬了咬牙,租了下來
房東是一對和藹的夫婦,原本這對夫婦見蘇拾衣一個人帶著妹妹,心生憐憫,想給蘇拾衣介紹工作,蘇拾衣拒絕了房東夫婦的好意,帶著落落在帝都里轉(zhuǎn)悠著
“哥,帝都真漂亮”
落落看著繁華的帝都,暫時忘卻了所經(jīng)歷的不愉快
蘇拾衣看上去是在帶著妹妹瞎轉(zhuǎn)悠,實則不然,他在仔細(xì)觀察著
不過一會兒,蘇拾衣便帶著妹妹前往市場,用身上最后的積蓄,購買了一口鐵鍋,以及一些食品調(diào)料,所幸大趙的海冒發(fā)達(dá),即使是帝都關(guān)中地區(qū),也能見到花椒等香料
“哥哥,落落餓了”
蘇拾衣輕撫著落落的頭頂“快了,咱們馬上開飯”
落落歡喜地說道“好”
她咬著手指,目不轉(zhuǎn)睛地盯著在蘇拾衣手里不停翻轉(zhuǎn)的鍋鏟
...........
入夜了,大趙沒有宵禁這一規(guī)定,所以大趙的帝都在夜里顯得格外繁華
在帝都最繁華的金城橋邊,比往常多了一個攤子。
攤子不大,卻異常精致,一張桌子,一張凳子,一口鍋,一個案板,落落就待在蘇拾衣身邊,安安靜靜地坐著
蘇拾衣在案板上揉搓著面團(tuán),那面團(tuán)在蘇拾衣手里不斷變化,最后被拉成絲,成為了面條
柴火燒了起來,把鐵鍋燒的發(fā)燙,倒油,油熟后關(guān)火,等油涼至5,6分熱時,緩緩澆入備好的辣椒面和花椒面里,直至油被完全吸收,并覆蓋
“哥,落落要吃”
蘇拾衣十分老練地將揉好的面條放入水中煮熟后撈起,再將炒好的雜醬放入碗中
“汴州雜醬面嘞,歡迎品嘗”
熙熙攘攘的街頭人頭攢動,蘇拾衣的叫賣聲在商販們的討價還價聲中顯得有些微不足道
“嘶,好香啊,小掌柜,多少錢一碗?”
“三文錢一碗”
“小掌柜,你這也太黑心了吧,酒樓里的上好陽春面也就四文錢,你這就要三文?”問價的男子顯得很震驚,隨后即是憤怒
初次到古代做生意的蘇拾衣顯得底氣不足“今日三文一碗,明日就要五文錢了”
男子繼續(xù)驚愕“你這面食莫不是金子做的?”
難道真的太貴了?蘇拾衣默默想道
隨機(jī)便將面條下鍋“客人稍安勿躁”等了一會后面條裝入了碗中。
“您是第一個客人,這第一碗就不收錢,請您品品這面該不該收五文錢”
男子半信半疑地接過了面碗,吃了一口后眼睛仿佛冒出了一道光,被燙的呲牙咧嘴卻不肯停下
“小掌柜,再給我來一碗,不三碗,這量不太大”男子吃完后,意猶未盡地對蘇拾衣說
“客人,這面條多了,味道就被稀釋了,還有,抱歉,我這里剩下的面條不太夠很多人吃,而且......”蘇拾衣說罷,指了指客人的身后
客人回過身,身后多了不少人,都怒目圓睜地看著男子,男子訕笑了一下,說到“那再給我來一碗”
“小郎君做的什么,好香啊”
“汴州雜醬面”
“沒聽過這食物啊,好吃不?”
這是第很多次有客人來問話了,蘇拾衣指了指旁邊小桌子以及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食客們
......
蘇拾衣忙碌著不停下面,搓面條,落落見著哥哥辛苦,不時跑過來用衣袖給蘇拾衣擦擦額頭的汗珠
“老板,給我來一碗”
“對不起啊,今日已經(jīng)售賣完了”
蘇拾衣抖了抖手中的面粉袋子,等待的食客們惱怒地化作鳥般散了,甚至有人在叫罵,還在發(fā)泄著心中的不滿
這,便是美食的力量!
看著口袋中比下午多了一點的銅幣,蘇拾衣嘆了口氣,生活不易,還得繼續(xù)努力
“落落,咱們回家了!”蘇拾衣收拾好攤子,對背上的妹妹說道
落落趴在蘇拾衣背上,明顯有些累了,眼睛開始朦朧起來,喃喃地說道:“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