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門戶打開,所以,屋內(nèi)的場(chǎng)景完完全全地落入所有人的眼中。
只見屋內(nèi)衣物散落一地,圓面小凳上坐著一位柔弱如柳的姑娘,只見她眸中半含著淚水,睫毛微長(zhǎng),閉眼睜開之間,猶如蝴蝶振翅,優(yōu)雅而又可愛。那美人,正拿著茶壺,往茶杯中添水,聽見門外的動(dòng)靜,略帶震驚地回頭望,那般梨花帶雨,玉淚欲滴不滴地模樣,就這般展現(xiàn)在門外眾人眼前。那一瞬,就連同樣身為女子的柳溶月,也不禁動(dòng)心片刻,想將眼前這姑娘抱進(jìn)懷里,好生安慰。
楚辰澤張少爺?shù)氖自诤翁?
楚辰澤的一句話驚醒了眾人,張家小廝即刻回神,引著楚辰澤往床鋪邊走去。
那床鋪離門口不是很遠(yuǎn),只用一張屏風(fēng)將床與外間相隔。方轉(zhuǎn)過屏風(fēng),楚辰澤便看見了自床上方垂下來的簾幔,那簾幔如同薄紗一般,隨著自開著的窗戶吹進(jìn)來的微風(fēng)緩緩飄蕩著,使得床上的景色若隱若現(xiàn)。
楚辰澤這簾幔原本就這般的?
張家小廝這原本……
一抹清脆溫柔又帶著些許嫵媚的聲音打斷了張家小廝的回答。
丹娘回大人,這簾幔是奴家放的,只因這張家少爺突然死在奴家床上,奴家怕啊。
說話間,那丹娘便邁著蓮花小步,緩緩繞過屏風(fēng),邊走著,邊拿出一方小帕,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滴。
丹娘走到床邊,朝著眾人微微一福。
丹娘奴見過各位大人,方才奴正傷心自憐,未能及時(shí)向各位大人請(qǐng)安,特來致歉。
然而,丹娘話音已落,房中卻是一片寂靜,無人回應(yīng)她的話語(yǔ)。
一瞬間,氣氛凝固,柳溶月覺著有些透不過氣來,正打算開口打破這片寂靜,楚辰澤的一記眼神便使了過來。
無法,柳溶月只得將到口的話語(yǔ)咽回肚中,上前一步將薄卻不透的簾幔微微掀開一角。
床上的光景還未展示出來,便聽見那掀簾之人發(fā)出一聲驚叫,聲線中,帶著些許驚慌,害羞。
楚辰澤怎么了?
聽到叫聲,楚辰澤立即上前,伸手握住柳溶月的手腕,將她緩緩轉(zhuǎn)過來。
柳溶月沒事,石榴,你來掀吧,我有點(diǎn),不方便。
話落,柳溶月順著楚辰澤的力道,轉(zhuǎn)過身去,聽聞柳溶月的話語(yǔ),眾人一臉茫然,唯有丹娘悄然羞紅了面頰。
待到石榴將簾幔掀開,露出床上全景。這時(shí),眾人才恍然大悟。
只見那床上鋪著粉色的床單,床鋪的一角,堆著繡有鴛鴦戲水的被子。而那粉紅色的床單上,躺著一個(gè)全身不著一件衣裳的男子,只見他閉著雙眼,面容安詳,雙手交叉放在腹部,遠(yuǎn)遠(yuǎn)瞧去,只覺他是睡著一般。
楚辰澤看看床上的尸首,再低頭瞧瞧羞紅了耳畔的女子,登時(shí)不由笑出聲來。
楚辰澤柳仵作來了沒有?
眾人前來時(shí),也曾去過停尸房找過柳青,卻被在停尸房幫忙的小吏回道'方才柳家來人,將柳仵作叫回去了'。無法,只得先派人前往柳府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