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最后買了很多東西回去,這大概是年關(guān)前最后一次采購。順便的還算了個黃道吉日,打算開春后趁著出暖花開的時候就置辦一場喜宴,他們沒什么親朋好友,就打算寫幾張喜帖給昌安他們,然后就在這里私定終身。
梔北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,所以回去的時候順路給草伢子買了一串糖葫蘆。臨走的時候,白若安又多買了一包糖藕。
“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糖,對牙不好?!?/p>
梔北不太贊同白若安的行為,白若安眼中帶笑的打開油紙包拿出一塊塞進(jìn)梔北口中。浸透了蜜糖的糖藕片在口中化開,口中全都是桂花蜜的味道。
“好吃嗎?”
白若安笑著問道。梔北點了點頭,白若安就湊近了附在他耳邊說道。
“用桂花蜜腌糖藕的只此一家,不是買給草伢子的,是給你的?!?/p>
……
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年關(guān),村里殺豬宰羊蒸年糕熱鬧的很。梔北他們雖然才來不久,但鄉(xiāng)里鄰里也幫了不少忙,村里人見他們一對年輕人帶著一個半大小孩,家里物件都是新置辦的,東家西家都熱心的送來了不少東西,甚至有人招呼他們到了除夕一起到家里吃飯,他們?nèi)颂珕伪×耍蠹乙黄鸷脽狒[些。
就在這種氛圍里,新年如約而至。
白若安照例給白晏靜他們寫了信,說了下最近的近況,又提到了她和梔北打算開春以后辦個喜宴,好就此天地為證,結(jié)為夫妻。又說,要是白晏靜有時間能來的話,長姐就算是代高堂了。昌安也來了信,說他和白晏靜已經(jīng)回了京都,又再三保證說白晏靜到時候定然會來參加他們的喜宴。
梔北和白若安待在秦安,籌備著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。而昌安和白晏靜則是在襄陽辭別了白閆,花曉和舒春,北上回到了京都。
白晏靜臨行前,白閆同白晏靜徹夜長談了很久,最后她將自己隨身的玉佩給了白晏靜,要白晏靜拿著玉佩去西河大營,找一個叫淮泊的將軍。
“我雖無意去做什么女帝,但本該屬于你的東西沒理由白手讓給別人。白家的江山斷不能在我手里拱手讓人?!?/p>
白閆輕嘆了一口氣,面對白晏靜她既有幾分愧疚又有些不忍,若是有機會能選擇,她情愿白晏靜只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,這輩子都不必經(jīng)歷勾心斗角,也見識不到人心的險惡。而不是生在這個帝王家,注定要身不由己。
白晏靜攥緊了那個玉佩,她看著白閆良久,起身沖著白閆行了個大禮。
“兒臣先行一步,母皇且等兒臣攘外安內(nèi),再迎母皇入宮。”
白閆伸手將白晏靜扶了起來,她用力的拍了拍白晏靜的肩膀,像是給足了她此行的底氣。
也不是白閆不想同白晏靜一起返回京都,只是真假女帝這種消息太過于駭人聽聞,這種見不得人的家事絕不能公之于眾。若是白閆出現(xiàn)在京都城內(nèi),不僅會引起百姓的騷動,更有可能會被那個假女帝反將一軍,最后連白晏靜都成了眾矢之矢,背上個不忠不孝的謀反罪名,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