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符安的書房坐北朝南,采光非常好,剛開始見的時候,還請了當地一個著名的風水先生來看過。
這要是放在以前,阮靜嫻鐵定是不相信這些東西的,可如今她身在異世,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以發(fā)生,還有什么是不能發(fā)生的呢?
所以對于王府的選址和某些小物件的擺放,她倒也沒什么特別的意見。
梅花的花枝嶙峋,花骨朵兒卻是十分的姣美,有一種猛虎細嗅薔薇的美感。
再加上顏色細膩,造型優(yōu)雅的瓷瓶,整體看上去寧靜中又有著那么一股子堅強不屈的味道。
把它放到第五符安書桌上正好,他自小身體不好,能長這么大除了太醫(yī)院里醫(yī)生的付出之外,全靠自己堅強。
娘子,這梅花雖然還未盛開,但看上去卻別有一番趣味?!?/p>
皇宮中講究一個花團錦簇,富貴繁華,各宮妃子,宮女,喜歡的都是開的正好的牡丹或者芍藥整盆放在屋內,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插梅花的。
說起來梅花在皇宮中還是不能提的秘密,據說當今也曾有一紅顏知己,不愛牡丹,偏愛梅花,蘭花這些文人墨客喜歡的種類,當今為了她還特地修了一座梅宮,只可惜,這喜愛梅花的女子,如何能被世俗意義上的繁華所拖累?
特別是當那個男人,還是見一個愛一個的當今時,她只想走,便是出家也想走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拉扯,女人走了,徹徹底底的走了,就在那梅花盛開的地方,用一尺紅綾斷送了她的一生。
當今震怒卻也無可奈何,畢竟那位女子跟珍妃一樣,也是來自民間,家中沒有父兄,也無甚親戚,更別提孩子。
自那以后,宮中的梅花便絕跡了。
這些個王子公主們想要看梅花,還得出宮一趟,第五符安身體不好,每年冬天,光是待在宮中治病都能要了他半條命去,又如何能在這樣的季節(jié)出去賞梅花呢?
仔細說來,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觀察梅花。
去年冬日他也不是沒見過,只是那時候與往年并無不同,他只能在開窗的時候,遠遠的看一眼那在寒風中矗立枝頭的傲然血色。
然而如今他身體大好,這一枝梅花也擺在了他的案頭。
一切都像做夢一樣。
“娘子,往后每年我們都一起賞梅花,好不好?”
再這樣溫情的時刻,說出這樣的承諾,換做是別人,肯定就高高興興的答應了,可阮靜嫻不是別人。
“出息,只想賞梅嗎?”
雖然心中高興,但她知道,如果每年的冬天都只是賞梅的話,那這段關系可能就要到此為止了。
不管是在什么樣的關系當中,新鮮感永遠是保持良好互動的關鍵。
阮靜嫻拿著話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:“以后哇,我們不止要賞梅,還要溫酒共飲、騎馬射箭、堆雪人、打雪仗…最重要的是,我們要一起吃火鍋!”
她一口氣不帶重樣的,說了許許多多的未來期許,說話間,他仿佛已經看到那樣的未來。
原來是指這個,第五符安在心中暗自說了一句調皮。
他還以為什么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