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,肖戰(zhàn)睡得并不安穩(wěn),腦海里不斷涌現(xiàn)池染那張臉,或疏離冷漠,或欣喜嬌羞,還有痛苦不堪,和顫抖的樣子。
她就在自己面前,伸手卻觸不到,他像一個外人一樣,遠遠地看著她,無法靠近,無法觸及。
肖戰(zhàn)不要!
畫面的最后,池染死了,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倒是好看,她笑的開心,仿佛一切惡都與她無關(guān)……
肖戰(zhàn)驚醒,習慣性地摸摸身邊的被褥,涼意席卷而來,這時他才想起,池染把自己趕走了,以最蠻橫無理的方式扔出國門,是池染拋棄了他,他卻還是這般舍不得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了出去。
今天樸家的氣氛格外的冷,下人們連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仔細問了才知,昨晚樸彩英和王一博發(fā)了大火,似乎是為了他。
他逐漸意識到,終歸是要離開這里了。
他也不是一個不知趣的人,來時未攜一縷,去時也不帶走一片。
他默默離開,給王一博留了一個字條。
m國很大,街道上的人大多金發(fā)碧眼,行色匆匆。
高樓隨處可見,卻無他落腳之處。
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,竟走近一處酒吧,雖是白日,卻依舊人來人往。
“NIGHT LIGHT ”
譯成中文是夜光。
摸了摸口袋,還余下兩千美元,應(yīng)該是王一博偷偷塞進去的。
此時的他,眼前是一片迷亂,煙霧繚繞,頭都有些昏。滿屋子的酒精味,他走向吧臺,要了一瓶酒,自顧自地喝起來。
熱辣的酒液灌腸而入,他自斟自飲,把那些曾經(jīng)的不悅都當成眼前的酒,一口吞咽。
光束四處旋轉(zhuǎn)跳躍,搖滾的音符躍動著,他的心也逐漸燥熱起來,或許空調(diào)溫度太高,又或許是酒喝多了,他只覺得渾身燥熱,喘不上氣。
吳世勛原本正和朋友說笑,轉(zhuǎn)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。
燈光交錯,不一會兒人就消失了,他只當是自己看錯了,畢竟他根本不應(yīng)該在這,就算可能來嗎國,池染也不可能帶他來這種地方吧?
?怎么了?
?有熟人?
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,偏過頭,薄唇輕輕勾著。
吳世勛看錯了,不必在意。
池染和肖戰(zhàn)應(yīng)該在國內(nèi)你儂我儂,而他的念兒被囚在那副驅(qū)殼下,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,承受著無數(shù)的痛,憑什么?
思及此,他心中頓生郁悶,眉心蹙著,滿臉不悅,高腳杯重重地落在吧臺上,服務(wù)員被他嚇了一跳,渾身顫抖,朋友也抖了一下,但還是擠出笑迎上去,和吧臺又要了一瓶酒。
吳世勛我去下衛(wèi)生間。
他現(xiàn)在腦海里都是她的模樣,刀劍無眼,寸寸削骨,血濺三尺,她眸色微紅,黑色高跟鞋在不平的地上踩出“噠噠”的聲響,可偏偏是這樣的她,踏進了他的心,帶著他年少無知的心思一去不回。
他捧了一把清水灑在臉上,涼意席卷而來,將他的醉意一掃而空,還有一個月,他就可以回去了,見他的女孩,他魂牽夢縈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