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寅對于林卻的回答頗為滿意,直接大手一揮,讓幾個手下將箱子合上送到林卻的馬車上去。做完這些后他揚起眉對公孫旗拱了拱手,道:“我想,公孫先生應該很奇怪為何我會有湛臺劍吧?”
公孫旗也毫不掩飾,摸著胡子點頭。
阮寅重新坐下去,示意公孫旗也坐過來,絲毫沒去在意林卻的表情了。阮寅認為這個林卻小子雖然年紀不大,但是心思倒是成熟,不過毛頭小子到底是小子,見識太少了。方才他故意亮出湛臺劍都沒讓那小子多看幾眼,他想,嘖嘖,這小子估計是沒能繼承他爹的武士血統(tǒng),目不識寶物。
想必至此,他也不再去理會林卻了,專心地朝公孫旗賣弄著自己的詭計:“這劍,其實五年前我在帶人搜查李有翰的宅邸時,在一個地下室中尋得的。不過據(jù)我所知,這李有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宅邸中居然還有一個地下室,要說這地下室也是我偶然發(fā)現(xiàn)的。因為家眷四處躲散,我抓了一名小廝問他鄭氏帶著她那一雙兒女去了哪里,他支支吾吾地和我拖延時間,還讓我誤以為這婦人還躲在府中,于是命人徹查李有翰府邸,結果在其后院荷花池旁的一處竹林中發(fā)現(xiàn)的?!?/p>
接過手下遞來的茶水,阮寅低頭抿了一口,繼續(xù)道:“那個入口極為隱秘,在枯葉掩蓋下的一個泥洞之中,說來這還靠我的這脾氣,哈哈哈?!?/p>
公孫旗聽聞后眼眸中風暴閃過,內心更是思緒萬千,但見阮寅還沒有說完,便凝神在原地繼續(xù)聽。
“搜尋后院那小竹林時,我的一個手下不慎掉入那隱秘的泥坑中,居然有一人之高,可容兩三人,但其中并未找到人,我氣急命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。結果他們當了真,直接在其中挖了起來,沒過多久居然挖到一塊厚重的青石板。于是便發(fā)現(xiàn)了這一密室。
其中居然設立了持劍先皇的靈位,我進去后恐有機關,待了一刻鐘后才進入其中,這密室不大不小,正好有我一人高,其中擺放一黑色木桌,設靈位祭臺,桌上放著一個鐵盒,打開后居然是湛臺劍。我暗自驚訝,果然在鐵盒中發(fā)現(xiàn)一塊錦布,上有龍紋,且不是完整的,我估計這是先皇帝在緊急情況之下匆忙扯下來的,其上大概記錄的就是天命三十年,先皇被困于方山嶺,李有翰的爺爺被叛軍拖延,遲遲沒能前來支援,于是先皇將湛臺劍收入鐵盒,將叛軍名單寫在其上,最后還是被當朝右相刺于方山嶺。
右相本來是當時的忠臣,這是先皇萬萬沒有預料到,但拼盡最后一絲力氣,先皇將此事記下,希望李有翰的爺爺保護好太子,保護好湛臺劍,直到太子即位后再將湛臺劍歸還太子。
你們有所不知,湛臺劍除了是一柄絕世好劍之外,還是調動當時十萬羽林衛(wèi)的象征。只可惜,這么些年過去了,往事都已成塵埃,若是被他人知曉我尋得此劍,必定被安上叛軍的名號。就算這劍再好我也留不得,所以只能忍痛割愛交給你們了?!?/p>
公孫旗似乎還有些不解,道:“為何如此說?”
阮寅搖搖頭笑道:“哈哈哈,公孫先生還是對我們朝堂不太了解,這先皇一死,李有翰他爺爺又被重創(chuàng),盡管后來找到先皇遺體,尋得這湛臺劍,他卻根本沒有實力去保護太子,右相輔佐太子即位,實則挾持太子來當自己的傀儡,且威脅眾人,謊稱自己有湛臺劍,又污蔑李將軍欲要殺人滅口。李將軍本想在朝堂上亮出湛臺劍,可沒想到那右相不知從何處尋了一把一模一樣的贗品出來。
之后李將軍便被貶流放,后來右相執(zhí)政數(shù)十年,湛臺劍也被視為叛軍之物,無人撼動,右相死后,太子逼宮將假的湛臺劍銷毀,此時李將軍已經(jīng)死了幾年了,也是我發(fā)展這密室,才有幸了解這樣一場秘聞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