鎧易容。
盯著枕在腿上的夜色,鎧說出兩個字。
易容?
這事聽過,卻不曾見過。
從鎧口中得知胡元景竟是秦天易容的,夜色驚詫不已,她沒想到易容這事會在她身邊發(fā)生,而她一點知覺都沒有。
胡元景有那么大的變化時,她也只當胡元景是一直隱藏著自己,沒成想胡元景不是胡元景,而是秦天。
可秦天不是被鎧他們抓了?
夜色只覺得不對勁兒。
夜色秦天不是被你抓了?
糾結如何告訴初夢,她當時未出口,初夢反而還安慰她。
似乎已經(jīng)知道秦天的事,難道那個時候初夢就……
初夢如此聰慧,必是不需她擔心的。
問出話后,夜色霎時間反應過來,要是如此一說,秦天易容成胡元景的事便不奇怪了。
至于初夢和胡元景如何認識,一切就明了。
不用鎧說,夜色已然知曉。
秦天和初夢的事,她偶然聽初夢提及過,不外乎是美人就英雄的故事,然后他們相愛了,后續(xù)的事,后續(xù)她所知道的就是秦天此人不單純,鎧他們把秦天抓了。
不曾想竟然還有這么一樁事在里邊。
她便說,胡元景那個憨包如此能裝,沒成想的確是一個憨包。
細節(jié)不必多想,估摸著胡元景那樣一個憨包,必是玩不過秦天的,如果說胡元景是秦天易容的,那胡元兒的事以及胡元景對大唐的態(tài)度就不難理解了。
若是如此,秦天那人更是可惡,一面欺騙著她的初夢,一面竟是覬覦著胡元兒,虧得初夢腦袋清晰,要不然還不知道被欺騙成什么樣子。
秦天在胡元景身邊待了那么久,竟是將他的行為習慣學了個十成十,就連胡元兒也瞧不出。
胡元兒,也是個可憐的女子。
她的初夢,更是個可憐的女孩,想到初夢,夜色心臟微微刺痛。
分明已經(jīng)知道仇人是誰,她卻還沒有為初夢報仇。
察覺到夜色情緒,鎧眼神柔了幾分。
鎧對不起。
初夢和夜色的感情,鎧是知道的,初遇他們時,初夢不畏權勢,即便獨自一人也要救夜色。
而夜色,鎧也從初夢的口中知道,她是個極為善良的人,要不然也不會救他。
滿是愧疚,鎧后悔沒能救下初夢,沒能護住她在乎的人。
他們一直字在追查秦天,卻還是讓秦天害了人,心底坎無法越過,鎧對夜色始終懷有愧意。
夜色傻瓜,這又不是你的錯,我相信初夢一定不會后悔她的決定,她愛著她生長的地方,愛著她生活的這片土地,我想即便是再來一次,初夢也會作出同樣的選擇。
初夢的抉擇是她自己選擇的,她愛著這片土地,即便付出她的生命,她不會后悔,她家初夢這個傻姑娘就是這么執(zhí)拗。
她的傻姑娘離開了,可她護住了她所愛的家。
鎧夜色!
夜色鎧,不要自責,這是初夢的決定,我們尊重她就好。
初夢的事無關鎧,過去的事,夜色也不想再提,初夢的愁, 該找誰報,她會報。
鎧已經(jīng)盡力,他們護住的是都護府,是長城,是整個大唐,他無需自責。
阻止鎧再繼續(xù)愧疚下去,夜色蹭了蹭他的腿,感受到他的僵硬,夜色笑了笑,分明在床上時那么厲害,私下里竟然是個這么純情的男人。
她又愛了。
夜色鎧,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惹人愛,我會忍不住愛上你的,知道嗎?
不想鎧繼續(xù)再自責,夜色扯開話題。
她的嗓音輕柔,卻又有著說不出的魅惑,鎧身子僵硬的不成樣子。
她的一舉一動都能夠勾得他心魂跌宕。
夾緊了腿,鎧不舒服的動了動。
按住夜色不安分的腦袋,隱忍的眸色越發(fā)深沉。
鎧別動。
嗓子啞的有種別樣的魅力。
夜色偏不如他的意,蔥白的指尖戳了戳。
夜色鎧哥哥,身體已經(jīng)很誠實了,還要繼續(xù)欺騙自己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