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的婆子已經(jīng)與程諾妍熟絡(luò)起來，這些日子雖未出府，她卻沒少借著程諾諾的身子跑到后門處來，時不時會給婆子帶點點心。

婆子的嘴巴也是嚴的，今晚依她的吩咐一直在門后守著，此時聽她在外敲門，連忙站起身將門打開：

婆子小姐，您怎么才回來？老婆子我一直擔心著，生怕您在外面有什么危險。

程諾妍外面有些事情要處理，怕號錫哥擔心，便沒告訴他，婆婆你可不要給我說漏了。

程諾妍笑得溫婉，不仔細去看與白日的程諾諾沒什么區(qū)別，婆子本身老眼昏花，也分不出什么細微的不同，忙應(yīng)著：

婆子是是是，老婆子我沒別的優(yōu)點，就是嘴巴嚴實。

婆子不過，小姐，不是我多嘴，一個姑娘家家的晚上出去還是不安全，您最好是能帶個丫鬟。

程諾妍知道了婆婆，我也是想帶的，可是卻沒有信得過的人。

程諾妍放心好了，下次我手里帶把匕首，誰要是敢靠近，我捅死他。

她說得俏皮，婆子也只當她是玩笑，便笑著跟著附和：

婆子是是是，誰那么不長眼敢招惹我們鄭家的小姐，捅死也活該。

打著燈籠將程諾妍一直送到內(nèi)院門口，婆子這才停下腳步，準備回去繼續(xù)守她的門子。

看著她的背影，程諾妍臉上那看似溫婉的笑緩緩收了，換上了慣常的冰冷，轉(zhuǎn)身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
守內(nèi)院的丫鬟一個個都鬼精，這個時間大都找個地方躲著睡覺去了，從不用擔心會被主子們怪罪，畢竟有哪個主子能像程諾妍這般大半夜往外跑的？

如此就給她創(chuàng)造不小的便利。

其實，她更應(yīng)該感謝的是程諾諾不喜晚上有人在房中值夜，不然光是茯苓那鬼丫頭她就避不過。

想了想，她回去時，還是給程諾諾留了張條子，就塞在她中衣的袖口里。

事實證明，她每次都能準確的讓程諾諾一睜開眼就發(fā)現(xiàn)留言的存在。

程諾諾捏著手中疊的小小的紙條，知道能留下這個的，也只有程諾妍一人了，于是抬頭看了一眼正準備來幫她穿衣的茯苓：

程諾諾茯苓……

茯苓嗯？怎么了小姐？

程諾諾我自己穿吧，你去下廚房，告訴他們我今早想吃元宵，給我做一碗。

茯苓有些猶豫：

茯苓大早上吃元宵，不會腹脹嗎？

程諾諾不會，我腸胃好的很，當乞丐時大早上啃窩頭都沒問題。

茯苓那好吧，我這就去。

打發(fā)走了茯苓，程諾諾這才將紙條展開，上面依舊是短短幾行字，是用她繪畫的鉛筆寫的，就如上次一般半是命令半是威脅：

“晚飯后我要用你的身子出去，把那礙事的丫頭打發(fā)掉，否則別怪我亂來。”

她說的丫頭，自是一直不離其左右的茯苓。

程諾諾將紙條撕得粉碎，扔進自己裝鉛筆屑和廢畫稿的紙簍里，伸手去拿衣服。

程諾妍的威脅她從不敢不聽，因為她只要說了，便會去做。

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配合，她所說的亂來會是什么，但總歸不會是什么好的事情，說不定會直接對茯苓不利。

可這是她的身子啊，憑什么程諾妍什么時候想用她就能用，而自己卻要在她心甘情愿走了之后才能奪回使用權(quán)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