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文連苦笑都擠不出來了。
這不像他自己?他應該是什么樣子?戰(zhàn)場上浴血奮戰(zhàn)的英勇的戰(zhàn)士,處理大小事物從不拖泥帶水的決絕的行動者,總是在人前保持嚴肅神情的前輩,還是那個為兒子擔心而痛苦地煎熬內(nèi)心的父親?
“我真的不知道,泰羅,我不知道他知道之后是否會接受……”他的脆弱和迷茫,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,沒有任何遮擋。他其實,并沒有世人眼中那樣完美,那樣無畏的啊?!拔蚁氍F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,不是時候。我們,還不能……”他不是神,他是賽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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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你這水平還想跟本少爺打架?”說話者不屑地睨著踩在腳下的偷襲者,痞氣卻不失霸氣地用拇指劃過自己的鼻翼,“還早兩萬年呢!”
直到腳底下那人認錯并且?guī)缀鹾蠡谡腥撬?,才得以連滾帶爬地逃離。
“哼,真慫?!辟惲_活動了一下脖頸,似乎是熱身還沒夠就結(jié)束了的失望。
賽文“如果擁有強大的力量只是用來欺辱弱者,那么你永遠都算不上真正的強者。”
“!”擲地有聲地訓斥沖擊著賽羅的記憶,印象里,是誰,曾經(jīng)也這么說過?
紅色的身影,錯不了……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那個人,現(xiàn)在又站在他面前。一如多年前那樣的壓迫感。
賽羅是你。
“是我?!辟愇恼f。
“哼,還想再羞辱我不夠強嗎?!辟惲_克制著緊握的拳,這個瘋狂的想法似乎在他腦海里盤踞了很久。
“如果你想動手的話,輕便。”賽文敏捷地避開身后的拳頭,一手扼住了賽羅的手腕將其背在身后,另一手鎖住賽羅的肩,令他整個身體支撐不穩(wěn)而半跪在地。
賽羅唔……
賽文松開了賽羅,忍不住想說些什么,但是觸碰到賽羅的目光,咬了咬牙咽了回去??禳c長大啊,我的兒子。
賽羅吃痛地捂著受傷的手臂,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:“賽文,當年你對我說過那句話之后就把我趕走,再見面的時候你又用行動證明我在你眼里永遠是個弱者是嗎?你的目的達到了,我現(xiàn)在的確不是你的對手,但是總有一天,我會打敗你!”
賽文動了動嘴唇,始終沒有說話,只是神情更加苦澀了。他注視著賽羅離去的背影,忽然覺得自己好累,好想清空自己的包袱,沖上去擁抱屬于他的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