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心中,自具兩種矛盾的感情。見人不幸,無人不會不同情。然而,此不幸者,一旦擺脫困境,不知怎的,反讓人覺得悵然若失。說得過分點兒,心里巴不得他重陷不幸中去。雖非此意,不知不覺中竟生出一種敵意來。
——芥川龍之介《鼻子》
/
話是這樣說的沒錯,不過我卻不想說的這么明明白白,手指一下一下的拿著勺子在點的飲品杯中打轉(zhuǎn),笑的意味不明卻不說出原因,任憑工藤新一如何詢問,我也不想透露分毫。
時機還沒到,現(xiàn)在過早讓他知道,露出的表情肯定不夠精彩。
“好啦,確實是有,可以自己猜一下哦?等下喝完該走了?!?/p>
/
工藤新一直到最后也沒從太宰治嘴里套出任何話,這個家伙的嘴嚴的就像是一個啞巴一樣,但是和啞巴不同的是,他會說話,只是他說話滴水不漏,在自己不想透露時,總是能給出數(shù)個錯誤的方向,甚至于把正確方向摻雜在里面,令人無從分辨。
工藤新一真的是很懷疑,一個普通的公民會有這般的素養(yǎng)嗎?即使是那些特務(wù)、臥底一類的人都沒有吧。
這不是普通人該有的才能。
/
時隔沒多久,太宰治就又回到橫濱這個地方。
他腳步輕快而迅捷,走姿頗有些具有少年氣的跳躍活潑,穿著與第一次來橫濱時相同,白襯衫,黑褲子。
身后持槍的異能者保鏢跟著他。
說起來,日本其實并不是一個可以持槍的國家,唔,當然不是說持槍不合法,而且持槍證想要考下來非常麻煩,并且普通民眾是不允許考的。
不過在橫濱,持槍證就是一個笑話。
這個地方其實已經(jīng)不能算是被日本掌控了,非要說的話,太宰治倒覺得“獨立”這個詞很適合橫濱這個城市,橫濱現(xiàn)在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自由港了。
日本的規(guī)矩、美國的規(guī)矩,在這里什么也算不上,混亂又獨立。
“Boss的身體不行了?”太宰治直接問道,那兩個保鏢是太宰用錢和話術(shù)給養(yǎng)出來的線人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忠于黑手黨而是忠于太宰治了,自然是回答的清清楚楚。
“是,Boss的身體似乎是撐不過一個月了。”
森鷗外下手真快啊……雖然Boss現(xiàn)在這樣瘋狂也有幾分森鷗外的貢獻,不過果然,森鷗外還是無法容許橫濱被這樣破壞。
太宰治沒有給出什么回復(fù),兩位保鏢沒有抖機靈的繼續(xù)說什么。
太宰治這個人,絕不能用溫柔來形容,事實上他的耐性甚至都是極其有限度的,對于黑暗中的人來說,太宰治絕對是個殘酷冷暴的人。
從太宰吩咐的話,讓他們做的事中就可以察覺出來了。
不要在太宰面前抖機靈,老老實實聽話才能更好的活著。
/
港口黑手黨大樓。
森鷗外早早知道了太宰治回來的消息,傳達了首領(lǐng)想要盡快見太宰的命令后,他就如同狗守在主人身邊一樣守著首領(lǐng),做盡了姿態(tài)。
/
這是一段極為黑暗的時期,橫濱的陰暗面里充斥了權(quán)力、死亡、毒品、槍支、金錢、交媾?;鞈?zhàn)之下所謂的暴力秩序淪為笑談,所有人都在泥潭里蠕動掙扎,所有人都想踩著別人的腦袋爬出沼澤。
一小筆金錢,你就可以在這里得到一切。這里沒有秩序,所有人都在掙扎存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