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自己重生之后,柳榮鳶先是拜了一下天,再然后便起身回屋收拾行李。
雖然柳榮鳶不想承認,但是對于祁徹的記憶,柳榮鳶總是異常深刻。
這一年,柳榮鳶十五歲,祁徹十六歲,祁莊主為了鍛煉祁徹,命他去山莊中密林修煉,柳榮鳶不放心他,便瞞著師父,隨他一起來了這里。
當時的柳榮鳶顯然將自己當做祁徹未過門的媳婦,為他洗衣做飯,端茶倒水,哪怕后來從密林出來,被師父責罰跪祁家祠堂,柳榮鳶也覺得心里甜甜的,覺得師父認可她。
重生的柳榮鳶自然是不會再去給祁徹當老媽子,在屋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也不顧外面是不是陰雨天,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。
她是為了不見到祁徹,才忙著出門,但確實毛毛燥燥,沒有想過就算是這一時不見,下一刻終究會相見的,畢竟二人在同一門派。
她本以為,只是小雨,卻沒想到半路上雨竟然下大了,她無處可躲,被大雨澆透了,等跑回山莊便得了風寒。
師父祁東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倒是沒有再罰她跪祠堂,而是叫她養(yǎng)好身子再另行處罰。
而等到師父知道祁徹沒有跟她一起回來時,臉上竟有些生氣的神情。
其實不怪柳榮鳶前生亂想,就連祁徹他爹也在心里認定柳榮鳶這個兒媳婦,所以明里暗里地戳和兩人。
這小子給他機會,他不好好把握啊。
祁東明面不顯,心中卻又些恨鐵不成鋼。
柳榮鳶也看出祁東心情不好,但是她不會問,只是告退,便回了房間。
“阿淺,阿淺!”柳榮鳶在房里喚著那個前生老是粘在自己身邊的小姑娘,不知為何,她突然想見她,前生她那么不負責任地去尋仇,也不知道阿淺后來一個人怎么樣了……
柳榮鳶在房間內找了半天,卻想起這時,她還沒遇到阿淺。
她遇到阿淺是在兩年之后,那時的阿淺剛從人販子手中逃出來,她覺得阿淺和自己很像,便把她帶回了山莊。
柳榮鳶記得阿淺說過,阿淺是十歲左右被人拐走的,在人販子的老巢待了兩年,因為她比較乖,人販子們對她比較放松,她才有機會逃了出來。
可是阿淺卻從來沒有說過,這兩年她在受過多少苦,但是柳榮鳶卻能從她青紫的胳膊,害怕被人觸碰中隱約猜出些什么。
現(xiàn)在的阿淺在哪呢?她過得怎樣?會不會遇上前世的歹人?柳榮鳶有些擔心起來。
過了今天,自己便下山尋她去吧,柳榮鳶在心里下了決定,便開始盤腿運功了。
她現(xiàn)在的能力比前世差得太遠,如果想要保護好門派和阿淺,她必須提高自己。
吃過飯,祁東一個人背著手,望著連綿的雨,皺起了眉頭。
他剛才收到了自己徒弟想要下山歷練請求,這本是件好事,畢竟年輕人,就應該去外面見見世面,吃吃苦,結交各路才俊,說不定還能有機緣,提高武學。
可下山的是他的準兒媳婦,這就讓他有些為難了,他倒是不覺得女孩子出門歷練有什么問題,他是怕看好的兒媳婦半路被那個崽種搶跑了,比如說那個叫做玉面公子的聞山小子,還有什么天生奇才洛其坰……
外面那么多青年才俊,保不齊柳榮鳶會動心哪個……
祁東覺得自己要操心死了,可偏偏那個呆兒子卻遲遲不見蹤影。
兒子,你再不出現(xiàn),你媳婦就要飛了好嘛。
祁東望向門外,卻看到一個急沖沖的白色身影冒著雨走了進來,明明沒有撐傘,那人的衣衫卻沒有被淋濕。
祁東望著眼前的大兒子,感覺這次修煉,兒子的武功似乎又高了一層。
“榮鳶呢?”祁徹有些焦急地問。
哦吼,不僅武功好了,這腦子似乎也開竅了呢。
祁東:大兒子終于知道找媳婦了,欣慰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