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榮鳶感覺糟糕透了,前是頭有些發(fā)熱,接著嗓子又痛又癢,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,只得起身披了件衣服,打算到廚房尋些薄荷葉含一下。
可是一開門,就差點撞到別人,是祁徹,這家伙怎么回來了。
柳榮鳶本不想見他,現(xiàn)在見了面只會覺得尷尬,就像是在提醒她前世做的那些蠢事一樣。
她張了張嘴,說了幾句又忍不住咳了幾聲。
突然,她似乎感受到了他靠近,她本能地抬起頭,見他伸出了骨節(jié)分明的手,抵在她的嘴上……
一切太突然,二人皆是楞住了,等到柳榮鳶反應(yīng)過來時,忙快速后退,躲開了他的手。
“你干什么?”
祁徹則是放下了胳膊,任由衣袖垂下,藏住那只手。
“聽父親說,師姐身體不舒服,所以過來看看?!?/p>
祁徹直視柳榮鳶,眼神中的關(guān)心不似作假,可柳榮鳶卻被他看得有些慌張,哪怕前世與他相處多年,卻是從未見過祁徹露出這樣的表情,他總是淡淡的,如他這個人一般,對什么都不感興趣。
可此時他卻用著有些熱切目光看著自己,柳榮鳶只感覺奇怪,這種超出常理的東西,讓她有事物超出控制的慌張,她又是咳了幾聲,說了句無礙,便在他目光中關(guān)上了房門。
祁徹摩挲著藏在衣袖下的手指,回味著剛剛觸碰到的柔軟,心中澎湃著說不出的深情。
被祁徹弄亂了心情的柳榮鳶更加睡不著了,她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,直接坐起身,盤腿,打算修煉內(nèi)功心法,剛剛念動,卻是聽見外面的敲門聲,她走去開了門……看見一個竹籃。
而籃子里放著幾個看起來就鮮美多汁雪梨。
第二天,總是起早的柳榮鳶難得賴了床,練功本就是要起早鍛煉的,但是原本柳榮鳶卻起得比一般弟子更早,往往天不亮就醒了,起早不為別的,只為了給祁徹做上一頓早飯。
現(xiàn)在不用給祁徹做飯,柳榮鳶自然不會起那么早,雖然習(xí)慣性醒來,但她卻沒有起床,她賴在床上,直到估摸著其他弟子該起來了,從床上坐起,這種新鮮感讓她興奮不已,整個人都神清氣爽。
和其他晨練的師父弟們打了招呼,她便奔去了食堂,自從她開始給祁徹做飯,就不再去食堂,都是和他兩個人一起在單獨的房間吃飯。
現(xiàn)在不再給祁徹做飯,她也決定偷下懶,來食堂嘗嘗,其實食堂的飯也不錯,她拿了兩個饅頭,一碗粥,一點小菜,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了,低下頭,剛吃了幾口,便覺得自己被籠罩在了陰影下。
有時她就很郁悶,為什么十六歲的祁徹那么高大。
“早啊,師弟!”
更讓她疑惑得是,這個人為什么會跑到這里來,他不是不喜歡來人多的地方嗎?
柳榮鳶本以為,即使自己不給祁徹做飯,莊子給祁徹開小灶,卻沒想過,全莊上下早都把她當(dāng)做未來的少莊主夫人,少莊主的飲食一直由少夫人打理,他們自然不會打擾二人甜蜜,自然也就沒顧上祁徹的飲食。
于是沒人給做飯的祁徹餓到了。
“你不會沒吃飯吧?”
柳榮鳶看著祁徹盯著自己,試探地問道。
祁徹點點頭,然后坐在柳榮鳶對面,很自然拿著柳榮鳶碗里的另一個饅頭就著小菜吃了起來。
“……”柳榮鳶突然想吐槽他哪來的筷子,卻見他放下筷子,說道。
“沒你做的好吃?!?/p>
柳榮鳶瞬間炸毛,怎么,被別人伺候上癮,埋怨自己不給他做飯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