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亦左右尋不得自己的妹妹,思量片刻便想回自己的房間等她回來,免得妹妹回來發(fā)現躺在床上的姐姐不見了,不得嚇壞。想到這里,她嘴角露出隱隱笑意。
蕭亦起身往住所走去,穿過花園,越過石橋,一路上竟沒見到什么人,記憶中的花園無時無刻都熱鬧至極,各家公子爺小姐齊聚吟詩作對,孩子赤著腳踩著水,晚風常常伴著清亮的
笑聲直上云霄,映著熠熠發(fā)光的河水。
這才是應該有的樣子。
她的住所門口圍著一大群人,圓圈中央想必就是蕭二公子的尸體,七竅流血,脖頸部被人活生生的折斷,恐怖至極。沒人敢向前一步,大家圍著尸體,各自帶著士兵,握著刀,舉著桿,喊著要為蕭二公子報仇雪恨的口號,但也沒有一個人上前打個頭陣,大家就如此鬧鬧騰騰的折騰許久。
蕭亦注意到被躲在自己房間窗邊的蕭寒,只敢偷偷探了一個頭看著這場鬧劇,身體還有些許發(fā)抖。
“她肯定都看見了”,蕭亦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,“該死,她還如此小,你做事怎么如此不小心?!彼涌炝瞬椒?,只想在這些人發(fā)現她之前將她藏起來,不被人發(fā)現。
誰知,蕭寒與蕭亦的意愿相悖,她眼尖,發(fā)現正在人群中趕來的姐姐,啊嗚啊嗚的發(fā)出悲喊聲,想將姐姐引來自己身邊,她害怕。
人群被她的聲音引去,看到往他們方向走來的蕭寒,原本散漫的人群突然躁動起來,不知是誰說:“就是她,就是他直接掐死了二少爺!”
“我也看到了!蕭二少爺舌頭歪一邊,眼珠發(fā)白,像個活死鬼!”
“ 沒錯沒錯,蕭二少爺還在說話呢,蕭亦就抬了抬手,二少爺人就沒了!死了!”
眾人倒吸一口冷氣,下意識后退幾步,不敢靠近蕭亦。
真是越傳越離譜,蕭亦翻了個白眼,并不打算搭理他們,她一個翻身進了屋子,扶起蹲在窗下的妹妹。
蕭寒面色蠟黃,臉上都是灰塵,原本明亮會說話的眼睛變得渾濁,身形愈發(fā)消瘦,瘦小的骨架在衣架下?lián)u搖欲墜,活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,如何看都不合身。
最讓蕭亦心疼的是,蕭寒說不出話。
蕭寒看清了來人是姐姐,撲的一聲,緊緊抱住蕭亦,悲聲痛哭,臉埋在蕭亦懷里,眼淚止不住往下掉,好像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來,她越哭越大聲,顧不上鼻涕眼淚往蕭亦衣服上抹,只死死得抱住蕭亦,似乎不抱住,姐姐就要從她眼前消失了。到最后哭不動了,身體一抽一抽的在蕭亦胸前顫抖。
蕭亦耐心地等著蕭寒發(fā)泄完自己的情緒,拍了拍蕭寒的頭,半蹲,和蕭寒面對面,溫聲問道:“寒兒,你怎么消瘦成這般模樣,母親呢?”
這一問,蕭寒癱坐在地,又開始掉眼珠子,她握著蕭亦的右手,在他手心一字一句地寫道:母親,沒有了。他們,害死了母親。
仿佛閃電直擊腦門,炸得蕭亦五感全失,她的腦袋一片空白,原來蕭二公子說的都是真的,他來不及悲傷,眼前的妹妹還在等著自己,又繼續(xù)問道。
“寒兒,你為何不能說話了?”
蕭寒杵在地上沉默許久,呆呆地看著蕭亦,寫道:“姐姐,他們都欺負我,我不敢說話了?!?/p>
門外的人群又開始又吵鬧的跡象,其中一個領頭的握著劍,朝天上吼到:“大家怕什么!我們人多,沖上去,他還能逃不成,天生的慫蛋,我呸!有種的和我沖!”
“哐當——”這位想當英雄的狗熊被蕭亦一腳踹倒在地,他抽出領頭的劍,劍心直指領頭眉峰,蕭亦故作慵懶態(tài),隨意地將劍尖在領頭的臉上掃來掃去,好像下一秒便要直穿腦顱,領頭躺在地上,顧不上什么臉面,眼睛死盯著正在游走的劍尖,連聲苦苦哀求到:“別……別……蕭少俠,求您,求您手下留情……”
蕭亦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妹妹,急忙回頭看她的反應,怕她又受到刺激,更加說不出話,誰知蕭寒一臉興奮狀,小臉漲的通紅,一臉期待,眼里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。反而讓蕭亦倍感疑惑
蕭亦定了定,將劍直接抵在那人喉部,試探性地問道:“寒兒,這人可殺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