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秘密可以永遠(yuǎn)成為秘密,那該多好。
——夏晴婉
這時,夏建庭走了過來,她看著他那略帶戾氣的體型,感覺有什么東西一直在壓迫著她。
“今天的事不許透漏出半點。如果讓奶奶知道了,別怪我不顧兄妹之情!”
“我…我知道了。”夏晴婉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,衣袖下的雙手滲出了一層細(xì)汗,濕黏又滾燙。
夏建庭微瞇著眼盯著她,腦海里莫名的響起了夏業(yè)成的話,“幫我照顧一下妹妹。”
“嘖…”猶豫了一下,他還是從褲兜里掏出了三百塊錢遞過去,并道:“這是你哥托我給你的。”
聞言,夏晴婉驀然的瞪大了雙眼,既驚訝他的行為,又不解他的莫名其妙。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,心里苦笑,他說的話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吧,誰家哥哥會托一個混混給自己的妹妹送錢呢?想到這,她默然的往后退了一步,接著搖了搖頭。
夏建庭見她明顯不信和拒絕的模樣,心里突生一股無名的怒火,下一秒,他直接無視她的拒絕,拉起她的手,毫無耐心的把錢硬塞了過去。
“我不要?!毕那缤袷箘诺某榱顺槭?,聲音有些梗塞,眼睛里也被一層迷霧給掩住了。
她知道,這虛假的背后都是騙人的。夏建庭心里怎么想的,她又怎么會不明白。
明明曾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的,卻又變成了現(xiàn)在這副模樣,有太多的無奈和苦楚,導(dǎo)致兩人之間最終還是隔了條鴻溝。
“住手!青天白日里搶錢?。俊贝藭r,正巧路過的舒景仁見狀立馬跑了過來,然后猛的拍開了夏建庭的手,警惕的擋在夏晴婉前面。
不多時,那三張一百元的紅色鈔票無辜的飄落在了他們之間,異常的顯眼。
舒景仁看了一眼地上的錢,心里冷哼,搶錢搶到一個女生身上來了,這種人真是社會的敗類!
夏建庭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,臉色及其難看,眼睛也危險的瞇了起來,身上的戾氣徹底爆發(fā),手緊緊的握起。
這小子。找死!
這時,夏建庭微退了幾步,同時給了幾個混混一個眼神,隨后,那幾個混混便圍了上來。
見情況不對,夏晴婉連忙推開了前面的舒景仁,跑過去抓著夏建庭的手著急道:“不要!哥。他是我朋友!”
她不能讓舒景仁挨揍,不可以。
反觀舒景仁,在聽到那聲‘哥’后,他莫名的張大了眼睛,眼神色復(fù)雜的看著夏晴婉,先前要為她出頭的心思,此時亦是消散得無影無蹤,心里更是好笑,有種自戀出頭卻被當(dāng)做猴耍的感覺。
夏建庭看著眼前激動的人,臉上寫滿了急切和擔(dān)憂,柔弱可憐的樣子多么像以前的他,不知怎的,他心里竟有些動容。
不過,只要他一想起童年的種種遭遇,那種疼痛、苦澀、期盼、失望、掙扎的情緒,無不在夏建庭的眼里交替閃現(xiàn)著,然而也只是一瞬間便被他掩去了,最后還是被狠厲取代。
往日不復(fù),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辱打罵的人,也不需要什么狗屁親情,更不需要什么溫暖。
成為惡魔又如何?他曾經(jīng)也想做一個天使,可換來的是什么?是嘲諷、是辱罵、是毆打、是欺騙、是背叛、是拋棄!
何況,以后的路是天堂還是地獄他早已不在乎了。試問一個魔鬼會害怕地獄嗎?
可笑!
不多時,夏建庭冷漠的扒開了夏晴婉的手,薄唇輕微張合:“打?!?/p>
聞言,夏晴婉眼里的寒冷和灰暗頓時打破了她的希望,更是加深了她和他之間的那條鴻溝。
這邊,那群混混在得了夏建庭的命令后,立時就肆無忌憚的動起了手,凌厲的拳頭直朝舒景仁身上招呼著。
“不。不要打。哥,不要打?!毕那缤窬o緊的拽著夏建庭的手乞求道,因哭泣而沙啞的嗓子有些干澀的疼痛。
舒景仁雖然是個男生,平時也沒少鍛煉,但畢竟雙拳難敵四虎,很快便落了下風(fēng)。
“不要打,哥,我求求你了,你放了他吧,放了他吧?!毕那缤竦目蘼暠谎蜎]在眼前的毆打聲里,無奈之下,她只能不停的搖晃著他,以祈盼他能停手。
夏建庭皺著眉,不耐煩的甩開她,接著冷眼一掃,惡狠狠道:“再煩我,我連你一起打!”
冷漠無情的一句話給了夏晴婉一個晴天霹靂,隨著心也冷了下去,只呆滯的看著他。這一刻,她才終于明白,夏建庭,真的已經(jīng)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夏建庭了。
再也不是了!
他冷酷無情,已然墮入了社會的污道里,再也出不來了。
因為,她知道他的性格。
夏家的子女都有一個共同點,一旦固執(zhí)起來,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會回頭。
她,亦是如此。
夏建庭走上前,俯視著地上的人,“小子,記住了,以后管閑事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,下次再讓我看到你,可不只是打一頓這么簡單了!”
出完氣后,夏建庭帶著那群混混拂風(fēng)離去,余地上狼藉一片。
舒景仁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在地上,艱難的喘著氣,看著離去混混的背影,眼里充滿著憤怒和仇恨。
“等著瞧吧?!苯袢罩?,他會還回去的!絕不會就這樣算了!
夏晴婉抹了一把眼淚,轉(zhuǎn)頭想要去扶舒景仁起來,卻反而對上了他陌生和排斥的眼神,心頓時一痛!
她在他眼里看到了輕蔑。
這嚴(yán)重傷害到了她的自尊和驕傲。
夏晴婉微微垂下眼瞼,看不出什么情緒,慢慢的抽回了僵在半空的雙手,起身背對著他,既不忍再看他滿身傷痕的模樣,同時也回避著他眼里的輕蔑。
她心真的很疼,很疼…夏建庭的變化,舒景仁的保護(hù),還有后來對她的輕蔑和不屑,都深深的刺在了她的心里。
夏晴婉抹去淚痕,掏出手機(jī)撥了一個號,掩去了哭聲,“喂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