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府,蘇意歡帶著一身怒氣快步踏入花園,抬腿一腳踹向那棵粗壯的桂花樹,零零碎碎的團(tuán)團(tuán)桂花“簌簌”掉落,還有些許飄鋪在了她頭頂與肩頭。
“狗東西秋星韻!”蘇意歡又踢了一腳無辜的花樹,破口大罵,“他以為他是誰!憑什么關(guān)著綿丫頭,還不讓我看她!狗東西!真不要臉!”
涼亭中的蕭遼之抿唇淡定放下手中的書卷,抬步過去拉開她:“錯(cuò)的是秋星韻那個(gè)蠢家伙,何苦去冤枉它一棵樹出氣?”
蘇意歡咬牙切齒:“狗東西!”
“好了,”蕭遼之抬手為她拂去頭頂?shù)墓鸹ǎ侔岩贿吋缟系臍埲~彈去,不慌不忙取笑她,“你之前不是喜歡他的緊嗎?還想盡辦法讓秋綿綿替你扯下他身前的衣服,供你背地里觀賞,現(xiàn)在倒是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?”
“我那是不知道,他居然可以斯文敗類到這種程度!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,虧我之前還羨慕過綿綿,說她好有福氣,結(jié)果呢?算了,我還是不說了吧!”蘇意歡扭頭見他只是笑著,不悅拍他一下,抱怨,“我說你就不能帶點(diǎn)人去國師府強(qiáng)行把綿丫頭救出來嗎?一天天的,干什么吃的!叫什么閻羅王,干脆叫無能王吧!”
“若是我真那么做了,我怕他一激動(dòng)只手就給你脖子上那東西擰下來了,當(dāng)著我的面用來當(dāng)球踢,還直飆血?!笔掃|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把剛還很狂的蘇意歡給嚇壞了。
“那,那還是算了吧……”蘇意歡輕咳一聲,背手仰頭,“本王妃看在綿丫頭的份上,給他幾分面子,饒他一命!”
“夫人大氣!”蕭遼之笑笑摸她的頭。
皇宮御書房,蕭君意坐于案前專注批閱奏折,拿起其中一篇往下看去,漸漸蹙眉,良久放下它,抬眸盯面前的那人:“沈雪,你能不能別總是低著個(gè)頭?朕對(duì)你而言是有多不堪入眼?”
“不,不是!”沈雪搖著頭慌忙下跪,解釋,“奴,臣妾……自幼為奴,是處于最底層以下的賤民,聽命于他人,向來百依百順不敢有半點(diǎn)忤逆,否則就得換來一頓毒打,自是不敢抬頭看人的!”
“朕何時(shí)動(dòng)手打過你?”蕭君意無奈嘆息,把手中的奏折丟到她腳下,“看看,你覺得如何?”
沈雪卻只是拾起它,捧在手中,低頭躊躇一番,為難開口:“殿下,后宮……不得干政啊……”
“放肆,”蕭君意心煩,拍桌眼神威懾,“讓你看你就看,再多說半句就給朕滾出去!”
沈雪只好點(diǎn)頭,硬著頭皮看了一眼,又抬頭,怯怯出聲:“殿下,臣妾……不識(shí)字啊。”
蕭君意瞬間頭疼,扶額,眼神緩和了些許抬手:“過來。”
“臣妾不敢……”沈雪又低垂了幾分頭,眼神閃躲,雙手糾結(jié)的絞著膝上的衣裳,慌亂又尷尬。
蕭君意無奈,只好抬手:“朕不打你,過來。”
沈雪還是搖頭。
不曾想這丫頭也有膽大的時(shí)候,只不過理由與雨霖完全不同,倒也不是不無趣味的。
蕭君意想著起身,上去微傾朝她伸出手,輕聲道:“起來吧,朕教你識(shí)字如何?”
沈雪抬首,杏眸怔怔的看著眼前那只骨節(jié)分明的大手,傻傻吐字:“殿下的手……真好看。”
蕭君意笑了,直接拉起她,不自覺輕敲她頭:“現(xiàn)在才知道?雨霖……”
接著,兩人都愣住了。
那脫口而出的二字再次化作無形的利劍,猝不及防的就插入了她的胸口,把剛要愈合的那塊傷口撕扯的更深更寬,毫無道理可講。
沈雪自嘲冷笑,頷首:“到頭來,殿下原是還把奴婢當(dāng)成了落大人,前王后啊?”
蕭君意愣住了,她這個(gè)時(shí)候的表情,嘴間的那一抹譏笑真是……像極了直懟他時(shí)的落雨霖,真的很像,很像!
“怎么,殿下可是在想如何去誅奴婢的九族,讓奴婢得到自己應(yīng)受的懲罰?也對(duì),奴婢是誰呢?只不過是一個(gè)卑……”她話還沒說完猛的被情緒激動(dòng)的那人擁入懷中,聽他莫名其妙的念念有詞:“雨霖,雨霖,對(duì)就是雨霖,你就是!你一定是雨霖派來的!朕就喜歡這樣的你,明明自身難保卻敢于直懟任何不正之人!”
沈雪懵了,原來,殿下喜歡這樣沖動(dòng)的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