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的肺部仿佛要炸裂開來,喉嚨里像塞滿了火炭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。
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,雙腿灌鉛般沉重,但他不敢停下,他知道一旦停下,等待他的只有死亡。
他跌跌撞撞地向前奔逃,破舊的布鞋在青石板路上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,粗糙的石板硌得他的腳底生疼。
身后,殺手們陰冷的笑聲如同催命符般緊追不舍,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在他耳邊呼嘯而過,仿佛隨時會割破他的喉嚨。
巷子兩側(cè)的店鋪門窗緊閉,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,只有幾只野貓驚恐地躲在角落里,瑟瑟發(fā)抖。
幾個膽小的百姓遠遠地瞧見這亡命追逐的場面,嚇得驚叫一聲,連忙躲進屋內(nèi),緊緊地關(guān)上房門。
空氣中彌漫著恐懼的味道,仿佛整個世界都凝固了。
殺手們越來越近,高俅甚至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(fā)出的濃烈殺氣。
他絕望地閉上眼睛,心中充滿了悔恨和不甘。
難道今日,他就要命喪于此?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一個身影出現(xiàn)在巷口。
那是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,一襲淡藍色長裙,烏黑亮麗的秀發(fā)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精致的五官宛如畫中仙子,舉手投足間都散發(fā)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。
正是名妓李師師。
殺手們明顯一愣,腳步也不由得慢了下來。
他們貪婪的目光在李師師身上游走,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。
“幾位官爺,這是何故?。俊?李師師嬌柔的聲音如同春風(fēng)拂過,瞬間打破了巷子里的緊張氣氛。
她巧笑嫣然,眼波流轉(zhuǎn),舉手投足間都散發(fā)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嫵媚。
殺手們被李師師的美貌所迷惑,一時竟忘了追殺高俅。
他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。
高俅趁此機會,閃身躲進一旁的小院,心臟仍在劇烈地跳動。
他驚魂未定地靠在墻邊,大口喘著粗氣,慶幸自己逃過一劫。
李師師巧妙地與殺手們周旋,拖延時間。
她輕歌曼舞,歌聲婉轉(zhuǎn)動聽,舞姿曼妙動人,將殺手們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過去。
“幾位官爺,不如到奴家院中一敘,也好讓奴家略盡地主之誼……” 李師師嬌笑著說道。
殺手們被李師師迷得神魂顛倒,欣然同意。
他們跟著李師師,朝著巷子深處走去……
高俅躲在小院里,看著遠去的殺手們,心中稍稍安定。
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卷軸他深吸一口氣,推開小院的門,走了出去……
“站??!” 一聲暴喝,從小院外傳來。
殺手們發(fā)現(xiàn)高俅消失后,怒火中燒,如同被戲弄的野獸。
他們意識到中了李師師的緩兵之計,怒吼著揮舞刀劍,朝李師師的護衛(wèi)們砍去。
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,劃破空氣發(fā)出刺耳的呼嘯聲,仿佛要將一切都撕裂。
護衛(wèi)們早有準備,他們訓(xùn)練有素,毫不畏懼地迎戰(zhàn)殺手。
刀劍相撞,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鐺!
鐺!
聲,火星四濺。
拳腳交加,發(fā)出沉悶的噗!
噗!
聲,伴隨著骨骼斷裂的咔嚓聲。
戰(zhàn)斗異常激烈,小院瞬間變成了修羅場。
花盆破碎,泥土飛濺,嬌艷的花朵被踐踏得面目全非,花瓣散落一地,如同鮮血染紅了地面。
精美的瓷器被撞翻在地,摔得粉碎,發(fā)出清脆的咔嚓聲,碎片四處飛濺。
原本雅致的小院,此刻一片狼藉,充滿了殺戮的氣息。
高俅躲在小院的角落里,透過門縫緊張地注視著外面的戰(zhàn)斗。
他的心臟砰砰直跳,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。
他看到李師師的護衛(wèi)們英勇作戰(zhàn),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,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擔憂。
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卷軸,手心滲出了汗水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堅定起來。
他不能再躲藏下去了,他必須做點什么。
他握緊拳頭,在心中默默地發(fā)誓:“李師師,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!”
他猛地推開門,沖了出去……
“住手!”高俅顧不得身上的傷痛,他一路狂奔,破舊的布鞋踩踏在皇宮的青石板路上,發(fā)出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盡快將卷軸呈給官家。
終于,他跪倒在金鑾殿前,雙手高舉著那卷用鮮血染紅的證據(jù)。
“官家,奴才有要事稟報!”他嘶啞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。
年輕的宋哲宗端坐在龍椅之上,威嚴的目光掃視著殿下的高俅。
他示意內(nèi)侍將卷軸呈上來。
展開,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簾,其中幾處童貫的簽名更是觸目驚心。
哲宗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,眼中燃起熊熊怒火,他緊緊地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巨響:“好一個童貫!竟然敢如此膽大妄為!”
童貫被帶上金鑾殿的時候,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。
他趾高氣昂,絲毫沒有意識到大禍臨頭。
直到看到龍案上展開的卷軸,他的臉色才驟然蒼白,額頭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童貫!你可知罪?”宋哲宗的聲音如雷霆般在殿內(nèi)回蕩。
童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他慌亂地解釋道:“官家明鑒!這…這一定是有人誣陷!奴才對官家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!” 他一邊說著,一邊指著高俅破口大罵,“這一定是高俅這廝陷害,他平日里就對我心存不滿,定是他偽造的證據(jù)!”
高俅緩緩起身,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,從容不迫地從袖中取出幾份供狀,以及童貫私吞宮廷財物的賬本,“童公公,這些又該如何解釋?你可否當眾,一一說明?”
童貫看著高俅手中那鐵證如山的證據(jù),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,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。
朝堂之上,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,用鄙夷的目光看著童貫,曾經(jīng)的諂媚早已蕩然無存。
宋哲宗看著童貫丑陋的嘴臉,心中厭惡至極。
他大手一揮,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金鑾殿:“將童貫關(guān)押天牢,嚴加審訊!”
內(nèi)侍們上前,將如喪家之犬般的童貫拖了下去。
童貫被押走時,不甘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高俅,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。
他心中充滿了憤恨,他發(fā)誓,定要讓高俅付出代價。
大殿之上,大臣們竊竊私語,猜測著此次事件背后的波瀾,他們看著年輕的帝王,心中不由得一顫,朝堂局勢,已然風(fēng)云突變。
一輛樸素的馬車,悄無聲息地駛?cè)朐紫嗖叹┑母 ?/p>
車門打開,下來一位身著便服的大臣,他抬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朱漆大門,隨后,他快步走進府內(nèi),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