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木身體越來越虛幻,白霽知道她要走了。若木附上白霽的耳邊。
"你將力量給了新?;?,擾亂天命的代價你是知道的,你失去了重回神界的機會,而他也要一生忍受那如影隨形的惡,而唯一的解決辦法,就是讓神之心聚和,雖然很殘忍,可我必須要告訴你,就算以后一切平靜,你和他也只能存活一個。"
說完這些,若木就走到墓碑旁邊。
"阿影,我來了,你是不是在怪我,這么多年不曾來找你,不過你別擔心,此后,我們將再也不會分開。"
若木輕笑著閉上了眼眸,恍惚間她似乎看見那個小小的少年,站在杏樹下仰著頭看向坐在杏樹上的她。隨著一滴淚的落下,若木神女消逝在了這世間,而白霽手上也留下了一卷玉簡。白霽嘆了口氣,起身準備離開,卻被突然襲來的法術(shù)擊倒,受傷的身體讓她根本來不及躲閃,只是這攻擊輕柔,不是為了傷她,而是為了讓她昏睡。蘇摩閃身接住白霽倒下來的身軀,向著身后解開束縛的西京說到。
"她我?guī)ё吡耍冶WC不會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。"
他說完,就抱著白霽乘著龍神飛走了。西京知道不該去阻止,阿霽生來就被束縛,若是世界真的已經(jīng)到了末日,那他真心希望能讓阿霽在剩下的日子活得開心。
夜晚,西京沒有向真嵐和白霽說他在神廟里聽到的事,有希望總好過絕望的好。他只是告訴真嵐他們,蘇摩帶走了白霽,聽到這個,白瓔和真嵐雖然有擔心,但最終還是同意了,他們懂得白霽的痛苦,百年了,他們也還合力鎮(zhèn)壓了對此事頗有微詞的紫王和黑王。
白霽醒來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身處復國軍大本營,她頓時明白了她們的對話怕是被蘇摩發(fā)現(xiàn)了,白霽一陣頭疼,都怪自己太過粗心,竟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有人偷聽。不過幸好后面的話若木神女說得微弱,蘇摩應該沒有聽到。可一想到若木神女的話,白霽忍不住痛上心來。
原來她跟蘇摩的命運早已注定,從她動用禁術(shù)的那一刻就已然注定,一生一死是他們逃不開的宿命。白霽不怕死,若是她的死能換來蘇摩的平安,她覺得很值得,可是她死了,蘇摩怎么辦,不會老,不會死的神,蘇摩要怎么度過這些無窮的歲月,他們之間唯一美好的記憶或許就是鏡塔之上的那些歲月了吧,可時間會流逝,記憶會模糊,淚水也會干涸。
她從不信命,可現(xiàn)在她不得不信。對不起,蘇摩,原諒我的自私,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背負著罪惡走下去,時間會治愈一切,或許未來你會遇到更好的姑娘,她會治愈你所有的痛苦,你們會在美輪美奐的水晶宮中許下相守一生的承諾,她會聽你訴說你的故事,或許那時候我也會成為你故事中的一角。你是大海的孩子,你的一生該是自由無拘的。
想通了這些,白霽倒是輕松多了,既然已經(jīng)到這里了,就好好度過這些難得的日子吧,讓她放縱一次,就這么一次,以后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白霽重新躺回床上,拿出若木神女留下的那卷玉簡仔細端詳了起來 ,這玉簡隱隱泛著靈氣,定然不會是個凡物,白霽還是很好奇讓若木神女動心的那位攝政王的,聽說他曾扭轉(zhuǎn)了空桑的頹勢,就連師傅說起這位攝政王都是贊不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