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陽殿
皇后為彰顯不同,又因要作為中宮表率節(jié)儉行事,所以宮中不用熏香,只用瓜果擺設(shè)取自然之味,也算不俗。云裳請完安,行三叩九拜后,就坐在早已鋪好錦墊的鳳坐下
朱宜修_皇后楚妹妹素來身子嬌弱,難為你才剛承寵就要早早來請安。
皇后一向都很溫和,從云裳承寵到現(xiàn)在沒說過一句重話,最多也就是囑咐云裳要照顧好身體,才能為皇家綿延子嗣。
云裳多謝皇后娘娘體恤,只不過向中宮請安是嬪妾應(yīng)盡的本分,皇后娘娘福澤天下,臣妾只望能常見著娘娘沐浴恩德才好,委實不敢松懈。
皇后見她謙卑,很是滿意,畢竟嬪妃承寵是必然的,只要不像慕容氏那么不敬,一個新入宮的嬪妃侍寢,暫時還不足以讓她掛懷,當(dāng)即開口道:
朱宜修_皇后楚妹妹很識大體,本宮也很高興,難怪皇上喜歡,一早就晉封了妹妹為昭儀。
接下來一連七日,玄凌就像忘了其他四位新人,只往長歡宮跑,這讓云裳每次去請安,都能收到許多人的目光,特別是那目光中嫉妒,哀怨,仇視,恨不得在云裳身上戳幾個孔。
這天,洗浴過后,兩個人都換上了干凈的里衣,坐在床沿邊上。
奴才們將床帳輕輕放下,這才倒退著無聲無息了出去了,又將房門掩上。
云裳拿起小烘爐,用一塊織錦緞毛巾,從上往下用力擦著玄凌后背濕的頭發(fā),又一遍遍烘干。
周玄凌—皇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
玄凌子直閉著眼睛,陡然開口詢問
云裳沒有
云裳手一頓,接著又繼續(xù)擦
周玄凌—皇帝你瞞不過朕的,一直心不在焉的,當(dāng)朕看不出來嗎?
云裳沒說話,只擦干了頭發(fā),將毛巾掛在了一旁的架子上,坐下來看著他道
云裳皇上,你…
周玄凌—皇帝叫朕名字
云裳一怔,隨即羞澀含道
云裳玄、玄凌
玄凌滿意的笑了笑,示意她繼續(xù)往下說
云裳你在臣妾這好幾日了,還有其他人呢,你是不是該……
云裳有些苦澀開口,她何嘗想把自己男人推給別人,可皇后對她說的也有理,自己身為妃妾,怎能霸占皇上不放呢
玄凌眼神沉了下來
周玄凌—皇帝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么了?
云裳沒,沒有……
云裳你對臣妾好,臣妾心里高興,臣妾也喜歡與皇上一處??墒牵瑢m中還有姐妹還沒見著過皇上,臣妾不能做那等獨占皇恩的自私之人,所以,所以還請皇上……皇上也見見其他姐妹才好呢。
云裳頗為艱難將這些話說了出來
周玄凌—皇帝哦?朕的裳裳這么賢惠?這是要把朕往外推?
云裳皇上過譽(yù)了,臣妾當(dāng)不得賢惠之名,只是皇上貴為天子,臣妾也應(yīng)當(dāng)懂事些……
說完這話,云裳低下了頭,略有幾分忐忑的模樣
玄凌抬起她的下巴,強(qiáng)迫她的目光直視著自己
周玄凌—皇帝這是皇后的意思?還是你的意思?
云裳垂下眼簾
云裳誰的意思有什么區(qū)別嗎?
周玄凌—皇帝當(dāng)然有,告訴朕,你心里真正的想法
周玄凌—皇帝你真的舍得把往別的女人懷里推,你真的愿意朕寵別的女人?……
云裳別再問了,別問了……
玄凌的問話,讓云裳眼中不可壓制的蓄滿了淚水,梨花帶雨,一臉悲愴欲絕,嗓音帶著哭咽。
云裳我不愿意又怎么辦……你是天子,而我只是個妃妾,從我接受你那一刻起,我就已經(jīng)說服自己接受了這一切,我從未想過得到你的獨寵,只是希望你能別負(fù)了我,別忘了我,我就已經(jīng)知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