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今天的張澤禹太過于主動,不給我任何接話的機會,恰好卡住震驚完畢的那個時間,又開始了新的一輪解釋:
張澤禹“剛才圍住我的那群人,一定要讓我做一道選擇題。”
張澤禹“他們說,張澤禹,你到底是想要這把吉他呢,還是想要這只手鐲?!?/p>
張澤禹“他們好壞呀,必須讓我給出來一個肯定的答案?!?/p>
張澤禹“吉他是我的夢想,而完整的手鐲是公主的愿望,我到底應該選什么才好?”
選什么才好。
后知后覺的疑問句,在說出口時已經知曉答案了。
當喧囂的人群開始瘋狂地摔打那把吉他的時候,我就已經知道,是他選擇了我。
所以我以為的他害怕不敢上前攔住那些人摔他吉他的行為,是他自愿做的,因為他怕一旦自己上前,被好好保護著的手鐲也會隨之碎掉。
張澤禹不是膽小鬼,是最勇敢的人。
可是…
吉他還是被摔壞了。
張澤禹“公主你看,夢想碎了?!?/p>
張澤禹“夢想碎了滿地,我怎么拼也拼不好。”
祁念潯“不會的,不會的…”
他明明冷靜得出奇,我卻克制不住地發(fā)抖,淚水有些失禁,啪嗒啪嗒全部落到了地上。
親眼看到別人的夢想破碎,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。
張澤禹“但是公主你知道嗎,如果剛剛他們在逼迫我的時候,站在遠處橋邊的你愿意上前來哪怕一刻,這就不會成為一道單選題。”
張澤禹“我也可以都選擇的。”
剛剛…遠處的橋邊?
祁念潯“你…看到我了?”
一群男人圍著他的時候,我確實在遠處站過很長很長時間。
因為太過于糾結和掙扎,也沒有注意到底有沒有一道目光是望向我的。
張澤禹不徐不疾地輕輕點了點頭。
張澤禹“全部都看到了?!?/p>
他或許看到我急匆匆地想要從橋上經過,又突然愣在了原地,或許看到我在那里站了十幾分鐘,悄無聲息,又或許看到我眼里毫無波瀾,直到發(fā)現事情開始往更加嚴重的方向發(fā)展時才愿意抬起腳步…
總而言之,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。
我努力地張了張嘴,想要費盡心思解釋些什么,卻也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就連最簡單的“對不起”三個字,都不清楚應該如何表達。
張澤禹“好像突然在某些瞬間,我也會思考,是不是有些選擇題從一開始我就做錯了?!?/p>
男孩兒向前一步,把手鐲鄭重其事地遞到了我的手里,面部的表情很嚴肅,看不出什么波瀾。
而后,又很認真地低頭看了一眼吉他,用手輕輕撫過他們。
張澤禹“我再也不會有吉他了?!?/p>
最后的望向我的一眼,我能夠看出來幾分委屈和不甘心的情緒。
而后快速地跑遠,甚至還不等我邁開腿追他,就已經隨著人海消失不見。
許多年之后,每每回憶起這樣子的畫面,都忍不住因為他的那句“我再也不會有吉他了”而難過好久好久。
少年丟掉的是他的吉他,是他樂此不疲的夢想。
那我呢。
在那一刻,我丟掉的的東西,究竟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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