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瀾接起了電話,電話那頭馬懷明在桀桀笑著,笑聲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看到了嗎?我想你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吧?你家小寶貝,就在那個過山車上面呢?!?/p>
“聽說你家孩子才六歲?你說在上面,會不會感覺很害怕啊?”
“可能會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吧?”
安瀾緊咬著牙關,聲音都在顫抖著:“馬懷明你想要做什么?”
“我想要做什么?”馬懷明冷笑了一聲:“安小姐可知道,最近這段時間我過得有多煎熬?”
“我每天都要承受什么樣的痛苦,你知道嗎?”
安瀾咬了咬牙:“那不是你自己的報應嗎?你殺了我媽媽!你還害死了我外公!還拐走了我弟弟,還想要殺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?!?/p>
“你身上背負著那么多條人命,這些難道不是你應得的報應嗎?”
“報應?”
馬懷明嗤笑了一聲,聲音中滿是不屑一顧:“可惜了啊,我這人從來不信報應?!?/p>
“其實本來我都不想要弄死你和你家孩子的,但是誰能夠想到呢,你的孩子竟然是馬嘉祺的孩子。”
“你說這多巧合這多有緣?”
“你家孩子雖然只有六歲,但是我應該要好好告訴他們,他們也沒什么錯,錯就錯在,生錯了人家。”
“錯就錯在,他們的爸爸是馬嘉祺,媽媽是你?!?/p>
安瀾聲音顫抖著:“你想要什么?我可以放你走,你放了我孩子?!?/p>
“放我走?”馬懷明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,只哈哈大笑了起來:“你覺得,如果我想要跑,我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?”
“我今天出現(xiàn)在這里,就沒有想過要活著離開。死嘛,有什么關系,人都會死的。只不過,我死之前怎么也應該拉上那么三五個墊背的吧?”
“拉上你們就挺好好。”
瘋子。
安瀾緊咬著牙關,馬懷明現(xiàn)在完全就是一個瘋癲的狀態(tài)。
她不能夠激怒馬懷明。
安瀾看了一眼馬嘉祺,馬嘉祺還在不停發(fā)消息,似乎在和人商量著什么。
安瀾咬了咬牙,繼續(xù)拖延時間。
“你最想要拉上的人,是我和馬嘉祺吧?”
“可是我們現(xiàn)在并不在過山車上,你肯定是有目的的,說罷,你想要我們做什么?”
馬懷明又怪笑起來:“我當然知道你不在過山車上,你們在莫莉的花園嘛?!?/p>
安瀾反應了一瞬,低頭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桌牌,才反應過來,馬懷明說的莫莉的花園,是他們現(xiàn)在在的這個餐廳的名字。
“我沒有說錯吧?”
“嘿嘿,我在那里,也給你們準備了禮物。”
“你猜禮物是什么?”
安瀾一愣,抬起眼來四處看了看。
禮物?
馬懷明口中的禮物肯定不是真的是什么禮物。
他是想要殺了他們。
可是這餐廳這么大,想要殺他們并不容易,而且她和馬嘉祺身邊還帶著保鏢。
尋常人靠近他們都很難。
要想在這種情況下殺了他們要他們性命,有幾種辦法。
要么放火,要么用炸藥,或者是類似的,能夠不用接觸到他們,不用靠近他們就能夠要人性命的東西。
安瀾正想著,就隱隱約約聽見有什么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滴……滴……滴?!?/p>
那個聲音十分清晰,一下接著一下。
馬懷明似乎也通過話筒清晰地聽到了這邊的聲音,他再次笑了起來:“聽見了嗎?”
安瀾聽見了,可是并不知道這個聲音代表著什么。
安瀾正想著,手卻被馬嘉祺猛然抓住。
馬嘉祺拔高了聲音:“是炸彈!”
炸彈?
安瀾瞪大了眼,眼中滿是駭然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馬懷明哈哈笑著:“還是我家侄子聰明啊,一聽這個倒計時的聲音就猜出來了?!?/p>
“可是你們只有四十秒的時間,現(xiàn)在已經過去十秒了。”
安瀾瞪大了眼,所有人都驚慌失措。
馬嘉祺飛快地打開了窗戶:“跳下去!”
安瀾不疑有他,很快爬到了窗戶旁的桌子上,卻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了馬嘉祺:“那你呢?”
她倒是可以跳下去。
但是馬嘉祺呢?
他的腿……
“我有保鏢?!?/p>
安瀾一愣,保鏢?保鏢能做什么?
安瀾還未回過神來,馬嘉祺卻徑直將她推了出去。
“啊……”
安瀾驚叫了一聲,跳了下去。
好在他們用餐的地方只是在餐廳二樓,安瀾覺得腳稍稍崴了一下,卻也顧不得其他,只飛快地爬了起來,朝著遠處跑了過去。
安瀾一直沒有回頭看,等著稍稍跑遠之后,才驟然聽見了轟地一聲巨響。
一股熱浪從身后撲面而來。
安瀾連忙抬起手來擋住了自己的臉,又往前沖了一段距離,才終于停了下來。
一停下來,她就急急忙忙轉過身。
身后有好些剛剛跟著他們從西餐廳里面跳下來的服務生。
那些服務生臉上仍舊是滿臉茫然的模樣,完全不知道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爆炸了?真的爆炸了?”
“餐廳里面真的有炸彈?”
“怎么會這樣???”
安瀾飛快地在跑出來的人群中搜尋著,卻并未看見馬嘉祺。
安瀾忍不住心里有些慌了起來。
馬嘉祺呢?
馬嘉祺沒有跑出來?
他當時不是就在窗戶邊的嗎?
即便是他腿腳不方便,也可以讓保鏢將他扔出來,讓保鏢帶著他跑的?。?/p>
安瀾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,她不僅沒有看到馬嘉祺,甚至連保鏢都沒有瞧見。
安瀾忍不住轉身朝著餐廳的方向走過去。
餐廳剛剛經歷了爆炸,爆炸時候的火和熱浪是最強烈的,現(xiàn)在爆炸結束后,雖然火還在燃燒著,卻沒有剛才那樣猛烈了。
“別過去啊,爆炸了,起火了,還沒滅火呢!”
“先叫消防車。”
有服務員看安瀾往回走,只連忙出聲勸阻著。
安瀾搖了搖頭:“我……我丈夫還沒有出來,我沒有看見他,我要回去找找?!?/p>
安瀾腳步越來越快,只是剛剛走出去幾米,手機又響了起來。
安瀾拿出手機,是馬懷明。
她接電話的手都在忍不住地微微顫抖著:“馬懷明,你想要怎么樣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馬懷明笑聲逐漸癲狂:“聽說馬嘉祺沒有跑出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