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辭收回了思緒,她此前很少會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情感,而今卻頻頻在阿軒面前…真是越活越過去了…
兩人來到了木屋前,那一片禁花海早已被大火吞噬殆盡。沈小姐臉上的淚痕已被風吹干,眼睛里盡是血色,她目光渙散地看著那處地方。
夜槿軒在一旁出聲道:“沈小姐,你…還好嗎?”
沈小姐并未回答他的話,只是自顧自地說:“她…已經死了嗎?”
青辭指了指遠處,語氣有些殘忍道:“她已自焚于那處。”
沈小姐捏緊了拳頭,垂下了眼簾,朝著一個地方漫無目的地走去。
“她…”夜槿軒看著沈小姐的背影,突然大喊道:“沈小姐,你走錯一邊了,出去的路在那邊!”
沈小姐聞言腳步一頓,隨后便轉身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著另一邊走去。
“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…”夜槿軒喃喃道。
青辭再看了一眼身后的禁花園,便看到里面還剩下幾株“落網之魚”,她施了一道法術,禁花園便徹底“干凈”了。
“師父,你說,沈夫人為什么要這樣做???”夜槿軒又問起了之前的那個問題。
“你說的對?!鼻噢o只回答了他這么一句無厘頭的話,便不再出聲。
“?。俊币归溶幱行┰尞惖?,“師父是說我此前說的,她怕無人為其殮尸是對的嗎?”
“她的確是為了沈小姐?!鼻噢o又說了一句,“她不想讓沈小姐為難?!?/p>
夜槿軒聽了之后更懵了,這到底是說我剛才的話對,還是不對呢?
“也許這背后還藏著另外一個原因。”青辭嘆了一口氣,道:“但這些終歸只是猜測罷了?!本唧w的只有那個已死的人才知道了…
兩人就這樣也離開了。夜槿軒一路上一直在想著,師父方才所說的那番話究竟是何意?
回到沈府,青辭二人本欲與沈小姐辭別,卻被她拒之于門外。
站在門外的桐兒一臉擔憂道:“二位大人,小姐自回來后便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,誰也不見…”她不知道將才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,只能干著急著。
青辭心里有些猶豫,但還是上前去叩了叩門,問道:“沈小姐,我們可以進來嗎?”
里面半天沒有動靜,過了一會,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,盡顯疲態(tài)道:“你們走吧,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了…”
語氣似帶著哭腔,“對不起…”
青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收回了放在門上的手,帶著夜槿軒離開了。
走在街道上,青辭看著人世間的千姿百態(tài),突然說了這么一番話:“你說,我是不是做錯了?”
“余夫人說的對,不把真相告訴她才是對她最大的仁慈…”
“如果我們沒來鄴城,是不是就不會讓她卷入這件事中了…”
夜槿軒神情心疼地看著青辭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勸解眼前之人。
青辭眼里滿含悲傷,思緒飄香了遠方,“這世間并非事事都要弄得個明明白白,有些事情的真相不是人人都能承擔得起的,所以才會想要逃避?!本拖裰耙约艾F在的自己…
“師父,你忘了嗎?”夜槿軒眼神堅定地看著青辭,“你之前說過的,每個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利,沈小姐并非不想知道真相,只是一時不能接受罷了。”
“如果師父認為自己此前做的都是錯的,那怎樣做才是對的呢?”夜槿軒按住青辭的肩膀,輕聲道:“沒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了。”
青辭眼睛里終于恢復了光彩,語氣也變得松快了起來,手心搭在了夜槿軒的手背上,仰頭道:“是啊,我方才怎么會那樣想呢?”之前的自己向來敢愛敢恨,做事果斷,決計不會像現在這樣優(yōu)柔寡斷。
“我覺得我還能做的更好?!?/p>
青辭從袖口里掏出泠月之前給的那個精致的袋子,心里有了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