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束的鐘聲響起時,薛林幾乎是飄出考場的。連續(xù)兩天的精神高度集中讓她大腦發(fā)麻,右手寫字太久又開始隱隱作痛。校門口,吳世勛的黑色奧迪早已等在老位置,車窗降下,露出叔叔難得輕松的表情。
吳世勛"上車。"
吳世勛遞給她一瓶冰鎮(zhèn)檸檬茶。
吳世勛"回家睡覺。"
薛林一口氣灌下半瓶,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,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
薛林"樸燦烈..."
吳世勛"回家。"
吳世勛打斷她,語氣不容置疑。
吳世勛"考完再說。"
于是薛林開始了她的"廢柴生活"。第一天,她睡了整整十六個小時,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。吳世勛去上班了,餐桌上留著還溫熱的皮蛋瘦肉粥和一張便簽。
"冰箱里有菜,自己熱。"
第二天,薛林穿著寬大舊襯衫當睡衣,癱在沙發(fā)上刷完了積壓的動漫。襯衫下擺長到大腿,袖口卷了好幾圈還是松松垮垮。她像只饜足的貓,連手機都懶得看——雖然每次屏幕亮起,她還是會立刻抓起來查看是不是樸燦烈的消息。
第三天下午,薛林終于打起精神開了游戲機,卻發(fā)現連最愛的游戲都提不起興趣。她百無聊賴地扔下手柄,光腳走到廚房翻冰箱,發(fā)現除了礦泉水空空如也。
吳世勛"醒了?"
薛林嚇了一跳,轉身看見吳世勛站在門口,手里拎著兩個超市購物袋。他西裝筆挺,領帶卻松開了,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——顯然是從律所直接趕去超市的。
薛林"叔叔你今天不是有庭審?"
吳世勛"結束了。"
吳世勛把袋子放在料理臺上,取出里面的食材。
吳世勛"紅燒排骨吃不吃?"
薛林"你做?"
吳世勛"菜譜教的。"
吳世勛卷起袖子,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吳世勛"站遠點,別被油濺到。"
薛林靠在門框上,看著這個在法庭上叱咤風云的大律師笨拙地給排骨焯水。他的動作很生疏,時不時要看一下手機上的食譜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薛林"要不...我來?"
吳世勛"坐著去。"
吳世勛頭也不回
吳世勛"考完了就好好休息。"
半小時后,一盤黑里透紅的紅燒排骨終于上桌。吳世勛的西裝外套早不知扔哪去了,白襯衫上濺滿了油漬,頭發(fā)也因為廚房熱氣耷拉在額前。但排骨的香味確實誘人,薛林忍不住伸手去抓——
吳世勛"筷子。"
吳世勛拍開她的手
吳世勛"洗手沒?"
第一口排骨咸得發(fā)苦,但薛林還是吃得津津有味。
薛林"好吃!"
兩人聊天的空檔,薛林的手機突然響了。她像觸電一樣彈起來,沖去沙發(fā)那邊拿手機。
吳世勛慢條斯理地夾起最后一塊排骨,瞥了眼瞬間蔫了的侄女。
吳世勛"不是樸同學?"
薛林耳朵一紅
薛林"是...是邊伯賢。"
薛林"問我要不要打游戲。"
她把手機一扔,又癱回沙發(fā)。
吳世勛"想見就去見,考完了,不管你了。"
薛林驚訝地抬頭。吳世勛已經起身去廚房洗碗,背影挺拔如常,但語氣明顯軟化了。他背對著薛林說。
吳世勛"那個樸同學,人還行。"
薛林"叔叔..."
吳世勛"但晚上十點前必須回家。"
吳世勛關上水龍頭。
吳世勛"否則斷你零花錢。"
薛林咧嘴笑了。她跳起來,光著腳跑去廚房,從后面給了吳世勛一個熊抱。
薛林"謝謝叔叔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