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林轉(zhuǎn)身就走,卻被一把拉住。樸燦烈的掌心滾燙,緊緊箍住她的手腕。
樸燦烈薛林
他聲音沙啞
樸燦烈"看著我。"
薛林掙扎了一下,還是回過頭。樸燦烈摘掉眼鏡,這是她第一次在公共場合看到他沒戴眼鏡的樣子——眼睛顯得格外黑亮,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。
樸燦烈"電腦。"
他突然說
樸燦烈"給你看個東西。"
薛林跟著他走到小區(qū)長椅旁。樸燦烈打開筆記本,點開一個名為"志愿分析"的文件夾。里面整齊排列著十幾個文檔:《深大心理學(xué)課程設(shè)置》《山南師范師資力量》《就業(yè)前景對比》...
樸燦烈"我用三天做的。"
樸燦烈點開一份表格
樸燦烈"深大確實更好,但山南師范的認知心理學(xué)方向很強,正好是我感興趣的。"
薛林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,眼眶發(fā)熱。
薛林"那為什么不早告訴我?"
樸燦烈"怕你反對。"
樸燦烈輕聲說
樸燦烈"像現(xiàn)在這樣。"
薛林鼻子一酸。她太了解樸燦烈了——這個文檔里的每一個字,都是他說不出口的情話。他用了三天時間,用最樸素的Excel表格,向她證明這個決定不全是犧牲。
樸燦烈還有
樸燦烈點開最后一個文件,是張地圖
樸燦烈"山南師范離你家只有四站地鐵。"
薛林的眼淚終于掉下來。她一拳捶在樸燦烈胸口。
薛林"傻子..."
然后撲進他懷里。
樸燦烈僵硬地接住她,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。
樸燦烈"不全是為你。"
他在她耳邊輕聲說。
樸燦烈"但如果沒有你,我不會發(fā)現(xiàn)這個選擇。"
夜風(fēng)拂過,吹動薛林的發(fā)梢。她緊緊抓著樸燦烈的衣角,仿佛抓住了整個夏天的溫度。這個總是沉默的男孩,用最樸實的行動告訴她——有些路,他要陪她一起走。
…………
凌晨一點十三分,薛林的手機在黑暗中突然亮起。屏幕上跳動的"邊伯賢"三個字讓她瞬間清醒,手指比大腦更快地按下接聽鍵。
薛林"喂?"
薛林塞上耳機,聲音壓得很低,怕吵醒隔壁的吳世勛。
邊伯賢"查分了沒?"
邊伯賢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輕微的電子雜音。背景里有規(guī)律的滴答聲,像是雨打窗欞。
薛林瞇著眼看鬧鐘——凌晨一點十五。她心算了下時差,倫敦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是...
薛林"你那邊凌晨五點多?"
邊伯賢"?。颗?..”
邊伯賢明顯頓了一下
邊伯賢"我...呃,早起背單詞。"
薛林忍不住挑眉。她摸到臺燈開關(guān),暖黃燈光下看清了視頻畫面——邊伯賢頭發(fā)亂蓬蓬地支棱著,眼下掛著兩團青黑,書桌上攤著翻爛的雅思詞匯書和半杯冷掉的咖啡。窗外分明還是濃重的夜色,哪有清晨的樣子。
薛林"邊大學(xué)霸演得挺像啊。"
薛林把枕頭墊在背后
薛林"又通宵?"
邊伯賢揉了揉鼻子,鏡頭一陣晃動。
邊伯賢"這不重要。多少分?"
薛林"478。"
薛林盯著自己右手腕上的疤痕
薛林"能上山南師范。"
邊伯賢"樸燦烈呢?"
薛林"612。"
薛林頓了頓
薛林"但他...填了和我一樣的學(xué)校。"
屏幕那邊的邊伯賢突然靜止了。雨聲在沉默中變得清晰,一滴水珠順著窗玻璃滑下的軌跡在鏡頭里格外明顯。薛林看見他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嘴角扯出個弧度。
邊伯賢"那小子..."
邊伯賢最終輕聲說
邊伯賢"夠有種啊。"